而后左手也搭上来，从容不迫地加去，像是肌记忆一般熟练地弹了一小段沉重张的旋律。

兰伯特没有理会克劳德的疑问，他忽地将左手绕到克劳德后，轻住边人的背，在受到一瞬僵后，还安抚般摸了摸男人的后心，“那么，您雇佣鬣狗过事吗？”

“舒伯特的《王》。”克劳德略有些惊喜似的，他对兰伯特的冷漠不以为意，以为这就是兰伯特寻常的情态，“您手指生得这么漂亮，果然是会弹琴的。怎么不继续呢，这首曲我刚好会唱，可以唱给您听。”

刚靠近琴凳，克劳德便挪动，为他让了多半的位置。对方顺势握住他的手臂，引着他矮落座，与他肩挨着肩密地靠在了一。

是陪练，还是指导，都不会让您失望的。”

“那位菲欧娜。”兰伯特如同没有察觉克劳德的小动作，丝毫没有阻止对方的意思。他忽然叫了克劳德到他手中的那位女孩的名字，倒不是有意直呼女孩的首名，而是克劳德从未透过女孩的姓氏，而菲欧娜本人也格外缄默，在兰伯特派去的人的照料和监视下，除非必要的，从不开吐过任何多余的话。

“您会弹钢琴吗？”克劳德又一次问，这次他放轻声音，上偎向兰伯特，就挨在兰伯特鬓边低低地耳语，平白营造格外亲密的氛围。

骤然转换的话题让克劳德怔愣了片刻，待回过神来，他面上便显一副兴致索然的模样，“我说您怎么会主动来见我，原来还是要谈公事吗？”他半真半假地抱怨，不太兴地轻轻推搡了兰伯特一下，随后总算坐直了，不再像要挨兰伯特怀里似的了。

兰伯特却在此时将手收了回来，他稍一垂首，与仰望着他的克劳德对上了视线，“您的嗓音大概不太适合这风格的歌曲。”他说的的确是事实，克劳德的嗓音清朗悦耳，而《王》的曲风沉中透着绝望，与克劳德并不相合，“况且，我已经很久没有碰过琴了。”

“不过，您要是想要雇鬣狗事，我或许可以帮您打探一下……”他自顾自地揣测起了兰伯特的意图，并试图提供一些浅薄的帮助。但兰伯特今天似乎缺少一些耐，不等他说完，便又一次打断他的话。

“菲欧娜小也是在那时候和您相遇的？”兰伯特用平静的声线问着，好似只

克劳德仿佛不明白兰伯特为何这样发问，他迟疑着眨了眨，讪笑一声，“您如果想从我这里打听如何和鬣狗打的经验，那我可要让您失望了。您知的，自从我儿时那场事故之后，我在家族里的地位大不如前。鬣狗虽然愿意接杂活脏活，可也是要看雇主的份能不能给他们带来足够的好的。”

“是的，他们掳走我后，把我藏在一个山村废弃的农场里。家里后来几乎放弃我了，还是罗西不肯就此作罢，给家里施加压力，最终才想办法把我救回来。”他糊略过了自己为何被绑，家族为何想要放弃，最后又是怎样把他救的经过，只轻描淡写地将这件往事一带而过。说话间，他隐约觉兰伯特的手顺着他的背缓慢地下，移向了他的腰侧，他便又往兰伯特上挨了挨，将试探地靠向兰伯特的颈窝。

克劳德肩膀略微收，在被问及童年影时，难免恍惚了一阵。但他也没有沉默太久，他受着背后被轻抚的力，就着这个姿势拧往兰伯特怀里靠去，想要趁机向对方索取安。

“说到您儿时遭遇的事故。”兰伯特此时又好像仅仅是在和克劳德闲谈，前一刻还在向他的线人探问情报，后一刻又关注起了对方的私事，“听说，您那时是被敌对势力雇人绑架了。”

兰伯特依然沉默着没有回答，他只是将手杖靠在一旁，而后右手抚上琴键，忽地仅用拇指和尾指抵住两枚白键，用促地节奏反复向下弹。

“我当然知，鬣狗在我们那里，可是相当趁手的工。”克劳德吻随意地解释了一句，而后追问：“您怎么忽然对鬣狗兴趣？您也有事情想要让鬣狗去么，还是他们哪里招惹到您了？”

但只弹了这短短一个小节，兰伯特就停了手，他用指腹轻柔地搓着琴键，受着掌下光微凉的，那双蔚蓝的眸格外地沉冷。

兰伯特闻言，视线向下落，先在克劳德的指尖停留几秒，而后又看向了那架看起来有些年，但保养得还算不错的三角钢琴。他将叠的双放下，握着手杖从沙发里站起，然后迈影，缓步走向了克劳德。

克劳德便了遗憾的神情，冲兰伯特微一抿，瞧起来有些委屈。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兰伯特兀自开，打断了他。

“科斯塔先生，知名为鬣狗的佣兵组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