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柔和的线条，笑起来尤为迷人。

这样看着顾浚颐的时候，徐锐轻轻告诉他：“顾浚颐，其实爱上你，并不仅仅是因为你需要，而我的“被需要”能在你身上得到满足……”

徐锐相处过的所有Sub都“需要”他，迷恋他、仰望他、崇拜他，但从他们身上得到的满足对于徐锐来说，太浅了，他像坐着过山车，high完之后就是drop，所以他不停地寻找新的玩伴、尝试新的冒险，在八角笼里感受肾上腺素狂飙的爽感，甚至拳拳到肉的疼痛。

过了许久，徐锐并没有继续往下说。

顾浚颐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他微微睁开眼，问：“那还有什么原因？”

徐锐笑：“你醒着？”

“嗯……刚刚好像睡着了，梦里听见你说话就醒了，我睡了多久？”

“还不到半小时。”

顾浚颐凑过来，蹭进徐锐怀里，问他：“为什么在我睡着的时候说？”

徐锐不是那种不善表达的人，他太会了。

“……怕你笑话我……”

“告诉我吧。”

徐锐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是个漫无目的的人，徐氏有很多钱，即便没有徐氏，我也有钱，足够过富裕的生活，我喜欢MMA、赛车，爱好刺激和危险的游戏，却始终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其实，没什么欲望……”

以前顾浚颐是不会明白徐锐的意思的，欲望这个词对他原本是个抽象的概念，没有意义。直到徐锐将他的欲望勾出来，点燃，刺激后再满足，他才明白，过去的二十六年他活得像个色盲，看不见世界的颜色，灿烂的烟火于他没有意义；他活得像个聋子，世界是无声的，美妙的旋律于他没有意义。没有欲望好像五感缺失，他的无所谓都只是因为他无法体会。

而现在，徐锐却告诉他，他才是那个失去五感的人。

徐锐看似潇洒，其实很空虚，空虚到他知道自己无法被填满。他的空虚不是无底洞，而是“无”，是没有追求、没有目标。他很丧。

徐锐突然吻了吻顾浚颐的额头，在他的注视中继续说：“你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人，每当我以为你要崩溃的时候，你都撑住了。我一直以为责任是沉重的负担，让人无法潇洒，活得辛苦，但你却让我知道，无论多少困苦艰难，你依然可以迸发出更强大的力量前行。我想我真的是个不努力的人，也是个不需要努力的人，不过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想要尽力奔跑，才能追的上你，才能不那么一无是处。”

像个学渣，看见优秀学生干部的满分考卷，徐锐感觉羞愧，偷偷地想把自己藏起来，又忍不住羡慕，突然有了追赶的目标，也想让人对他刮目相看，想吸引顾浚颐的注意力。

顾浚颐静静听完徐锐的话，努力从他长串的话语里找到他爱上他的理由，反复琢磨了半天，忽然发觉，徐锐说的好像是：我怕你看不上我……？

“徐锐……我好像没听懂……”

徐锐噗嗤笑出来，笑了好久，笑得顾浚颐脸都红了，才说：“顾浚颐，我爱你，因为你把我变成了一个更好的徐锐。”

顾浚颐愣了愣，好像还是不明白：“你……很好。”好像没办法更好了。

“如果我还是吊儿郎当的、迟到早退的、完全不会用心工作的徐锐，你也会喜欢我？”

顾浚颐抿了抿唇，好像不会。

徐锐把顾浚颐抱在怀里，腻腻歪歪地吻着，还想要。

“等等等等……”顾浚颐双手抵在徐锐胸口，闷声说，“让我再缓缓……”

徐锐说今天不做DS，但不做DS却做得更凶更狠，顾浚颐有点吃不消。

不是不要，是再缓缓。徐锐忍不住笑，他真的太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