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凛有些无语，在迦勒底所有人狼狈为也就算了，怎么特异里的人也没半廉耻之心，“这样好吗，明明是亚瑟王的老师。”

“……”

年轻人沉的面庞搐了几下，似是想要反驳，但找不到合适的借。如今再腆着脸说什么亚瑟王只是闹着玩或者一时猪油蒙心，连他自己都不信。

若廷术师不是情淡薄的家伙，就会为他的未来叹息吧。那份刻骨的哀伤与绝望，恐怕过上亿万年，到宇宙的尽也无法消解。

“……怎么了。”

长不大的孩吗那家伙……！怎么什么都和老师说！饶是把迄今为止的一切都当成无理取闹的凛，也有些赧然，苍白的脸颊上浮上淡淡的绯，但仍然勉力维持冷的语气：

“……那事，我早就知。”黑发少年不耐烦地说。

“王还是第一次真正喜上什么人，早已自阵脚了。”难得有些真心地，无情的梦笑嘻嘻地，“他总是央我给他谋划策，因为你无论如何都不肯嫁给他嘛。”

只他转变话题如闪电般迅速，前一秒还在正经地锁眉，后一秒就打回原形、轻佻放地了声哨。

如果有，那也是蓄意仿冒来、或者被算计的结果。不过梅林还真是一也没变，跨越漫长岁月，在迦勒底他也还是喜蚕自己梦境的家伙。

就像是一朵纤细得似乎随时要折断的珍奇野一般，令人担忧又不由自主的惊奇，并非丛生，也不期待被人发现，只是默默地生长，等待总有一天会到来的终结，在那之前、即使不小心扎在沙漠中也绝不会枯萎。

“让你失望了，我从来没有过梦。”

“？跟这有关系吗。莫非你想说，实际上你和阿托利斯是两情相悦？”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这副派，会让预言家很难堪哦？

“呀，我回来了。”

“我觉得有见你一面的必要哦，因为王完全迷上你了。”

这对于Servant们而言，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他们本就忠于凛这名Master，不论是基于、契约还是怜悯，但凛永远不会信任他人……因此，不得不变成卑劣的男人，用原本不需要对价的情来换片刻的安。

“不，之前隔太远还不觉得，总觉能明白王对你特别着迷的原因了。”

因为特殊的血统，亚瑟的太大，每一次凛都会有自己的下和腹被撑爆之后再搅个稀烂的错觉。

“你的愿望，不可能会实现。”

起码主要的目的是这个。但如果照实说了，自己恐怕会被暴走的小王后大卸八块，事情若是闹得太大被阿托利斯知了，也不是好事。

接收到凛那看智障一样的目光，梅林歪着笑了，对他比了个我全都明白的手势，重新拿起了巾。

眉清目秀的骑士噙着一抹悠然自得的恣意笑容，倚靠在门框上挥了挥手。

虽然不认为主从关系是理所当然、甚至对所有Servant都抱持着怀疑和抵的心情，但凛在迦勒底是毫无疑问的“上位者”，只有他对别人发号施令、而没有别人对他百般苛求的份。

说实话，从者“造反”以后，除了方面非常不和谐之外，其他时候他们比往常听话多了，凛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信赖他们的忠诚，毕竟是“等价换”而来的。

“——咻。”

“……”

“啊、我还不至于对这状态的人下手啦，是真心想让你睡个好觉。还是说，你想和我风一……”

而得到的回复，便是——

平心而论，给他清理的是谁都无所谓，但梅林和亚瑟唯一的区别就是……

罕见地，他如此断言。上一次这样任由微妙的情绪作祟，还是在那位金发碧的乡下少年剑来凝神观瞧的时候，他作了笃定的预言。

“我认为那绝没有错。”金发少年微笑着说。

“正是如此，那噩梦才是规格外的珍馐……不、对你来说、‘那个’一定是至无上的梦吧。”

“哈哈、那，想验一下那觉的话，我随时乐意为您服务哦——哦、不过现在您好像需要另一服务呀，这里那里都七八糟的，不难受吗？”

“那又怎么样，总不至于天下人都要听从骑士王的命令。我又不是不列颠的民。”

即使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痛苦，即使毫无求生望、并非贪生怕死之辈，也要为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挣扎求存，永远等待下去。

迅雷不及掩耳之间，凛耳边一阵清风拂过，银发术师的影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与此同时，闭的门扉终于被打开，其后，是一张端正俊秀，凛不知看过多少次的俊脸。

……这怎么可能。不如说，如果非要在两人中选一个的话他谁也不想要就是了，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