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寿是个机灵鬼，他跟了一个沉默寡言的主，便充当起主的耳朵、嘴。谢无忧关心的事，不关心的事，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药材损坏，当然瞒不过他。相应的，新补上的药材从哪里来，也被他探查到了。

“玉盏来了？”了主院，正好霜从屋里走来。

霜便笑：“那我可不了。”

话是这么说，但回禀侯夫人时，霜还是说：“大差玉盏送来时，特意嘱咐了，不许给人知。”

夫妻之间，有许多情可以承，也有许多情是承不得的。

“大不想让人知，霜便别说是我送来的，只当是外买来的罢。”玉盏。

太太要告诉谁，她哪儿得了？

霜意外地看着她，然后：“好。”

“大自是聪慧的。”霜便笑，“不然怎么能得了太太的？”

这事仍是传了谢无忧的耳中。

况且，凡事都得有个章程。是打哪儿来的，就是打哪儿来的，日后若有个什么，也好分辨责任。

侯夫人却不说了：“去，把药材送去草堂。”

犹豫了下，玉盏说：“给太太知，是应当应分的。但别的人……”

“我知了。”书房里，谢无忧坐在书桌后，面容清淡，“退下吧。”

玉盏拉住她的手臂，低声说：“到你屋里去。”

侯夫人嗔她一，然后也笑了，说：“我瞧上她，可不是因为她聪慧。是因为她啊……”

。

譬如续命恩情，这就承不得。非但不会让两个人的情变得如胶似漆，还会像一块搬不开的障碍，隔在两人中间。

玉盏忙上前：“霜，我有事和你说。”

是以，这事只她们知就罢了，不能再传第三人的耳朵。

“不给人知？”侯夫人品了品，就知沈清芙是什么意思了。她摇摇，叹气：“这孩。”

她也是丫鬟的，自然知忠心有多重要，她什么事都不会瞒着侯夫人。

“大也太实诚了。”霜不是笨的，当然想明白这一层，将药材收好，说：“生怕大爷承她的情似的。”

“什么？”霜好奇问。

待了屋，玉盏关上门，把手里的布料打开，说来意：“我们大差我送来的……”

霜低看着那包药材，沉默了下，然后说：“这我可不了主。至少，我得回太太去。”

这府上的下人，未必人人都是嘴严的。长寿又是个机灵鬼，别人知的，总跑不他的耳朵去。而他若知了，也就等同于谢无忧知了。

之所以选择霜，是因为谢府这么久，玉盏觉得月明虽然温柔好说话，但人有奇奇怪怪的。霜朗，跟拾翠有些像，更让她信得过。

长寿没有退下，反而规劝：“大爷，您今晚不能睡书房了。大一片心意，您——”

沈清芙的意思，是不给谢无忧知。

“哎。”霜便不问了，应了一声，往草堂去了。

“什么事？”霜好奇，走过来。

这不是个事儿，是不是？

一把夺过药材。

虽然不知沈清芙为何如此吩咐，但她向来忠心，主怎么吩咐，她就怎么行事。

侯夫人却：“芙儿是个聪慧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