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抿嘴，仿佛在竭力忍耐什么，隐约能看到额角青迸了一下。

母亲的一番话，令他震动不已。回想过去，忍不住狠狠给了自己一个掌。

如此反常，叫谢不辞有些不安起来：“我心里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就说了。”

对于侯夫人知这些，谢不辞不觉奇怪，只：“有。”

侯夫人的神依然平静，但里的失望已经郁得掩饰不住。

她向后一倚，重新倚在靠背上，扶着额，说：“芙儿说的话，你再细想一遍，还觉得她‘你懂什么’吗？”

掌心很痛，但不如她心里痛，她看着小儿：“你既敬哥哥，便拿男汉的样来，让你哥哥瞧得起你！”

一个事事不成的人，还怜悯起哥哥来了！侯夫人怒其不争，举起掌，很想打在他的脸上。

“既然你怕他难过，”她勉力平静模样，“你为什么找他比试呢？”

谢不辞怔怔的，回想起来。

谢不辞跪在那里。

“无忧满心牵挂府上，来日……他命数到了，看到你不争气的样，你说他闭不闭得上睛？”侯夫人转而拍在桌上。

什么？还有其二吗？谢不辞惊讶抬。

“我听说，你对你哥哥说，‘哥哥若是无恙，一定比我掷得好’。”侯夫人仰闭，问：“有没有这回事？”

傍晚，武安侯回来了。

“怎么跪在这？”他抬脚屋，就见小儿跪在当中，不由挑起眉。

侯夫人叹息一声，不再端坐，而是向后靠在了椅背上，说：“这是其一。”

“自是不妥。”侯夫人回答，“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说？”

“你为什么这样说？”侯夫人保持着姿势不动，依然闭着睛，平静声。

他的所作所为，无不是在说，谢无忧不好，寿命不长，所以他事事相让，以图哥哥兴。

侯夫人已经维持不住平静，神情严厉，教训：“你哥哥几时用你可怜了？！”

侯夫人终于睁开，坐直，微微前倾，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你在安你哥哥？”

他都健康长寿了，为什么还要在别比得过哥哥？

“难不是吗？”谢不辞心里一，有些不好的预，着急解释：“哥哥的飞镖掷得没我好，我怕他难过！”

“砰！”重重的拍桌声响起，打断了谢不辞的思绪。

的愧疚，让他抬不起。

但看着小儿也长大了，这掌顿在半空，没有打下去。

但谢不辞察觉不一样的气息，他抬看着母亲，迟疑着：“母亲，可是此话说得不妥？”

“人各有所长，你比不过你哥哥，总得有一比得过他。否则，岂不是老天爷不公？”

谢不辞被母亲平静的态度，得有不安。她若是教训他，哪怕打他骂他，都没什么。

嘴张了张，有些苍白地辩解：“母亲，我不是跟哥哥比试，我是，是找哥哥一起玩。”

“你跪在这，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起来！”侯夫人说，起走了。

谢不辞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