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忧跪下：“恕难从命。”

谢无忧没说“岳母让我跪的”。顺着她的力，慢慢站起来。

他是盛名之下，风浪尖上的人。往后敌人只会多，不会少。

沈清芙眨着睛。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快的声音。

等他直起，沈清芙已经来到他侧，弯腰扶他：“你怎么跪这儿啊？跪多久了？快起来。”

沈清芙没读懂，眨着睛，试探：“娘？”

沈夫人看着她，神逐渐微妙。

沈清芙好奇：“你了什么？”

“你跪着吧。”沈夫人冷冷，起走了。

他什么也没有说，略显瘦削的躯，伏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来吧。”沈夫人没搭理她，对外面说。

冷得厉害，仿佛四面八方都是冰雪，朝他上涌来。

这辈要这么气她，变着法儿的气她！

沈夫人不由怒：“夫妻一场，你放芙儿一条生路，行不行？芙儿自嫁给你，可没有对不起你过！”

谢无忧垂着，答：“小婿并无此意。”

谢无忧一个人跪在屋里，虽然屋里烧着炭火，但他却觉冷。

“恕难从命。”他低着。

“芙儿，我错了事。”他冰凉的手，握她的，声音艰涩。

“那你是何意？”沈夫人冷冷，“自芙儿嫁给你，经历多少波折了？你能担保日后不会再有吗？”

一家人恢复和乐，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姑姑！姑姑！”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沈夫人指着她，手指都颤抖着，“冤家！孽障！我上辈欠你的！”

“夫君？”直到一个轻灵的声音，从后响起来。

问他什么，都是一句“恕难从命”，沈夫人不由气得。

沈大嫂和沈二嫂也跟来。

谢无忧跪得僵麻，缓缓直起，朝后看去。

“你不会离开我，对吗？”男人没有回答她，反而注视着她问。

来的女儿，“你骄傲什么？！”

沈清芙扭着手，并不往前凑，怕挨亲娘的大掌：“您说的事，我是同意的，但我同意没用啊。”

谢无忧的脸白了白，然后跪下磕了个，低声：“恕难从命。”

直到吃过饭，沈夫人叫过谢无忧说话。

景儿和怜儿换上了心的虎鞋，上了喜的绒，咯咯笑着跑来。

“你非要害死她，是不是？”

沈夫人知，他也知。

就算是现代社会，夫妻两个只要过得去，就没有离婚的。何况是这会儿？

“知我叫你来，是什么事吗？”沈夫人问。

“母亲。”谢无忧恭恭敬敬地。

“砰。”沈夫人拍桌，厉：“你凭什么？还想继续害芙儿吗？”

啊？她骄傲什么？！

谢无忧回答：“有所猜测。”

这回，谢无忧没有回答。

他不能。

见他还算老实，沈夫人轻哼一声，说：“既然你知，那我就不多说了，找机会跟芙儿和离吧。”

好端端的，她跟谢无忧和离，什么理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