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前，放着谢赵两家派系内主要成员犯罪证据。

“微臣自知有负圣恩，请皇上降罪。”谢湛地伏首在地，苦涩地。

吕颂梨这手段与他当初何其相似？

他们中好些人仔细地端详着吕德胜这张老脸，要不是确信世宗皇帝在八岁的时候还生不孩来，他们都要怀疑吕德胜是他大儿了。

他意识到，自己落了一个大的圈。

真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不对，应该从更早的时候，吕家就在布局了，应该说吕颂梨就在布局了。

当初他为四皇谋划策，将薛怀民扔去给先帝愤以及为四殿下挡灾。现在，他们谢赵两家，也被吕颂梨利用，或者说被她扔来，替秦家挡去余灾。

他刚回到谢家，有关谢赵两家的降罪圣旨就下来了。和秦家一样的结局，抄家放！这还是新帝念着他先前的功劳，网开一面的结果。

现在，就差第三遗诏了。而且有两遗诏背书，宋墨为下一任皇帝一事基本底定。

在四皇的示意下，吕德胜将遗诏转给宗室，宗室确认遗诏真伪之后，便宣读了遗诏内容，再次确定了世宗皇帝要立皇四宋墨为下一任皇帝的旨意。

他浑战栗，谢湛知，前的资料，肯定只是一分而已。对方既然能查得那么，那么就能挖到谢家更隐秘的东西，比如贮藏的粮以及几代人奋斗得来的大的隐匿于暗的财富。

“这遗诏是微臣在一个锦盒里找到的。当时微臣女儿嫁，先帝只说，锦盒之是送给微臣的贺礼，先帝也没说里面藏着秘诏啊。”所以不能怪他，懂？

思量再三，他最终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谢湛地俯首，如果他穿的是浅的衣裳，可以看他的后背已经被汗了。

“谢湛，你有何话说？”

御书房

太后更是气吐血，真的，这样的皇帝还能要吗？对一个外人都比对她这个亲娘好！

谢湛的姿态放得极低极低，不喊冤不求情，丝毫不曾提及自己之前的丁功劳，也不辩解。他知，这些罪名不过是新帝要置谢赵两家的名而已。

真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这是又输了一次？

他应该想到的，吕德胜愿意拿第二遗诏，必是与四皇达成了某易。在第二遗诏现之后，他们谢赵两家派系内主要成员犯罪证据就被新帝摔到他跟前，这是明晃晃地剑指谢赵两家。

“没有，我怎么可能打开？”吕德胜瞪大了，决不承认自己偷偷看过，“当时先帝龙已经很不好了，微臣忧心都来不及，哪还会在意一些小事？”没错，他就是这么一个至纯至诚的好臣。

谢湛知，新帝要对谢赵两家动手了，而他，不能表现一的不甘，否则，给谢氏一族带来的就是杀之祸！

接着吕颂梨又在此时拿这些罪证，还有他们谢赵两家隐匿着额的财富的证明。这相当于给新帝递了一把锋利的刀。

上位者的心态，看见好东西，忍不住想占为已有，更何况现在有更光明正大的理由能将东西到手？

众臣：“难你就不曾打开看过？”我们不信！

先是散布言，给他泼脏，说他是献计害死太的主谋，是四皇能上位的功臣，至此将他与四皇之间的关系公诸于众，让四皇不敢重用他。那他纵然有万般的才能报复都不能为新帝所用，等同于废棋。

可以说，意识到这些秘密的暴，谢湛真是目眩。

国库空虚他也是知的。如今新帝只要想，就能得到两只羊，岂能不动心？

他现在切地认识到政治的残酷。先前薛怀民被四皇舍弃时，他还曾自负于自己的谋略过人，赞叹过政治的魅力。如今自己现在也成了被放弃的那一个人，自己竟然也落到了和他一样的下场。

听他说话，众大臣都快吐了。

可以说，他能登上帝位，薛怀民和谢湛，功不可没。如今薛怀民已死，其三族被夷。如果他将谢赵两家判得太狠，天下人会不会觉得他刻薄寡恩啊？

他这样，反倒让新帝迟疑了。

他应该更早察觉的！

听到这话，谢湛心里狠狠地松了气。他赌对了！

一对鼻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