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想拄着拐杖，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下挪着，秦之垚去台烟了，没有他，不过这样也好，姜想还蛮怕被他看见自己连路都走不好的样的。只是下个楼，姜想就满大汗了，他浑都没力气，全凭着一意志走到了现在。

姜想一看，楼下的厨房，一个发白的阿婆站在那儿，陶瓷盘摔碎了一只，这些天，他们一直吃的东西，看样就是这个老的，因为作息时间问题，从来就没碰上，姜想记起秦之垚是不随便吃东西的，可能对方是专门来给秦之垚饭的吧。

“我就是想帮一下忙......”

“没关系的，我帮您吧。”姜想家务惯了，小时候摔了碗的时候，也不会责怪他，只会让他小心儿。

秦之垚放下了筷，带着姜想又上了车，几天没门，外面的光依然很灼。也许因为认为回程的目的地是家里，姜想觉得车程好像也没有那么漫长了似的，可秦之垚却没带他回家，回到市里之后了一个小区，姜想低着跟着秦之垚，不知要去什么。

“能的。”

饭菜很快就好端了上来，那个阿婆好了饭就站在一旁，姜想连拿筷的手都在发抖，完全透支了，而且，有人这么看着，等着，只是为了伺候他们，他也吃不下去东西似的。

“那个盘碎了，我帮忙捡一下。”

姜想从来没想到，五岁以后还会有自己穿不上衣服的情况，他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像个芭比娃娃一样，让秦之垚帮他上了衣服，之前还一直担忧自己的会被秦之垚看见，后来着着过去，本就顾不上了，上的哪一都被看了个遍，姜想完全无躲藏。

“你多吃，太瘦了，每次抱着你，觉都有硌。”

那个老人佝偻着捡着地上的碎瓷片，似乎十分张，在雇主家里摔了东西，应该很不好吧，姜想撑着走到对方旁边帮她捡，这个阿婆，让姜想想到了自己的，在秋天的土地里，弯着腰翻着泥土中的红薯。

亲着他红的睛，此刻又恢复到了原先的那副模样似的。

“我想要拐杖。”穿好了衣服就是穿上了脸面，姜想不好意思再被秦之垚抱来抱去的了，他一个成年人，总是被人抱着也奇怪的，秦之垚倒是也没持，把拐杖递给姜想了，可姜想脚一沾地，就着跪在地上了。

还是第一次被比自己年长这么多的人叫老板，姜想觉得很违和，他可不是什么老板啊。

“厨房里有吃的，别的东西都自己看着用就行。”

姜想看着手上被秦之垚贴上的那个创可贴，又看了看那个弯着腰扫地的阿婆，心里觉得很不忍，可听秦之垚的意思，他帮忙的话，反而像害了对方似的，于是只好默不作声地坐在一边。

“啊？”姜想以为对方只是来拿个东西，难是叫他看家吗。

“下午回去。”

“没胃？”

短袖T恤无法覆盖脖上的吻痕和齿印，秦之垚拿了件自己的衬衫给姜想穿，他比他了一个，材也差了很多，袖能将姜想的半只手都盖住的长度，可姜想对此到安心，能把自己给盖住了。

“对不起老板，对不起。”

“咳......咳咳......”这话让姜想呛住了，旁边还有别人在看呢，尽那个阿婆表现得像本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姜想还是脸红了。

“我付给她报酬，我有付给你吗？你抢了她的工作的话，我就没有理由继续雇佣她了。”

“没有，就是不太饿。”姜想拿着勺舀了粥送到嘴边，阿婆的饭闻起来就很香。

“啪——”什么东西重重摔到了地面上。

“自己能走吗，先下去吃饭吧。”

锋利的碎瓷片在姜想的手上划一小，微微渗了血，他了下手指，秦之垚不知是什么时候下来的，一手把姜想给拉了起来。

“哎哟哎哟，老板不用，我自己捡就好了。”

“这是你家吗？”姜想站在玄关换拖鞋，这房看起来很净，除了家和用品，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这对秦之垚来说都只是个住而已，谈不上“家”这么沉重的字，不过他多少有像小孩玩过家酒一样的心态，房是临时叫人找的，但他还算满意。

秦之垚说完就离开了，连钥匙也带走了，留下姜想不明所以地注视着屋里的一切，这是叫他帮忙看家吗，他坐在沙发上，等啊等，一直等到睡着了，快到晚上的时候有人拿钥匙开门，姜想以为是秦之垚回来了，可一开门，虽然西装革履，但却完全是另一个人。

“算了，吃不下的话也别勉，晚上回去吃别的。”

“这里有电梯，你上下楼方便一，我现在得去办公室，你就在这里休息吧。”

“你什么？”

秦之垚刚要去拉他，可姜想又自己慢慢站了起来，秦之垚笑笑，还顽的，不过看起来好像又瘦了，得多吃儿东西才行啊。

“这事情是她的工作，你了，她什么。”秦之垚的语气冷冰冰的，让姜想觉得哪里很奇怪，可是他又没什么可反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