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我没带，我们回家再签吧。”秦之垚其实心里在想着，姜想是他的救命恩人，这次又给他帮了这么大的忙，多给他优待是理所应当的，他牵着姜想的手要走，可对方却一动没动。

他们初次见面时，姜想没接下秦之垚的名片，对方也就直接收回了，姜想像其他人一样叫他“秦总”，也问过他的年龄，可秦之垚本就不说，问名字更是没有机会，而且，姜想觉得秦之垚很享受被人称呼秦总，毕竟就连在着亲密事儿的时候也一直他那么喊他来着。

“你松开我，秦总......”

“那我也不走了，我今晚和你一起住，可以吧，小姜哥——”秦之垚把尾音拉得长长的，活了二十六年还是第一次跟人撒，但姜想似乎蛮受用的，脸上有些为难。

“我...不和你走，我得收拾家里，还有很多东西要整理。”姜想不愿意走，他还没好和自己家告别的准备，而且，那个房，是秦之垚的东西，不应该是他应该贪图的地方。

“你真的是秦之垚？小时候的那个？”

“那，那个......”姜想也不知是怎么，虽然两个人相认了，也不能够就一下从开发商和钉的关系中脱来，他慌地推着桌面上的证明书，“我们签合同吧，得签合同。”

“叫我之垚。”

“我不想。”秦之垚的手合得更了，姜想上还是从前那净的气味，只是分开了一天而已，为什么有久别重逢的怀念呢。

“嗯，小姜哥。”秦之垚低过去寻姜想的，对方的耳朵已经红了，真可，真想要亲亲他，可这个吻却被姜想避开了。

“真的太过分了，怎么能忘了我。”秦之垚颇有儿反客为主的意思了，他笑着从自己袋里掏了名片，标准楷书印刷的“秦之垚”三个字落到姜想里，秦之垚，他叫秦之垚？

“你......想通了？”

“秦，之，垚？”姜想读了这几个字，还是没办法一下接受，站在他前的这个人就是小时候的那个男孩似的，“你，你，赵英才？”

“你小时候才那么，比我还要矮，怎么会一下长这么来......”姜想睁大睛，手还比量着，以前那个小豆丁，怎么长了这么，秦之垚小时候就很好看，像个洋娃娃，现在却长成了俊秀的男人，姜想还在恍惚着。

“唔......”秦之垚抱得太了，好像要把姜想自己里一样，憋得姜想都要无法呼了，“松，松开......”

“是我，小姜哥，你没看错。”

“你叫我什么？”这“秦总”两个字还比较好用，秦之垚立刻撒手，着姜想的肩膀看着他，姜想也还没从两个人相认的关系中走来，他还像以前那样叫他。

秦之垚其实在知了姜想就是小时候救他的那个人之后，就已经把卖房这事儿给抛到脑后了，他还怕姜想因为这个事情反了他。

“啊？”冷不丁地要叫这么亲近，姜想不好意思了起来，小时候叫着全名都觉得没什么，可现在却有尴尬，孩童时代很多自然的事情，到了成人上都会变得不适，姜想张了张嘴，还是没说来。

姜想仍然把垂得很低，秋天的麦穗要掉土地中一样，他也不是想通了，就是，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这么，姜想了，“但是我不要别的，我就一开始提的那样转让就行了。”他有慌忙似的解释着，不想被当成耍无赖的。

秦之垚拉住了姜想的手，十指扣，姜想的手指纤细，却很糙，城市中长大的孩，没过什么苦活儿累活儿，手总是柔的，但姜想的手，是过农活儿，冬天碰着刺骨的过来的，秦之垚蹭着对方手指界有些微微发的茧，突然就有些心疼了起来，王家兄弟说的那些话又在脑海里翻腾了起来，他一把抱住了姜想，还是那么瘦，这么一单薄的，究竟是怎么度过那些事情的。

他摇了摇对方的手，试图用最无害的神看对方，“好吗？小姜哥？”

“这个名字太难听了，你别这么叫我。”秦之垚看到姜想那难以置信的模样就想要笑，他自己也是一样，在知他就是姜想的时候，真的吓到了，怎么会有这巧合的啊。

秦之垚继续用期盼的光看着他，目光仿佛织成了一个囚笼，密不透风，着肩膀的手也愈发了，看这架势，姜想若是不那么叫他，就不会松开了似的，他低着，小声地吐这不熟悉的音节，“之，之垚......”

看着前用蜡笔写的秦之垚几个字，突然回忆起，小时候那个男孩，离开时就是这么叫自己的，秦盛集团，秦总，秦之垚，姜想产生了离奇的联想，但只有几秒钟，他就打消了，不会这么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