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秦总，是这样的，因为是在腐蚀上面的石，最终这个落差会消失不见，不过得要个，万八百年的，对咱们度假村绝对不会造成影响的……”

秦之垚突然开，让工程师愣了一下，也不知秦之垚在问些什么。

可他骗了他，是自己骗了他啊。

因为老板一直盯着屏幕看，项目汇报的人也不敢动，只是又讲解了些东西来缓解氛围，“瀑布这个东西，在地质学上我们叫跌，就是有些石被河侵蚀了，之后形成低落差之后，从跌落下来，但是瀑布这个东西，最后其实是会消失的……”

肖白只是从他那儿拿走一把钥匙，却像在手心剜一般地疼。

秦之垚从来都不知这一，姜想为什么，这么在意这瀑布呢，他知这东西有一天会消失吗，他会为此伤心吗？秦之垚想要知很多东西，姜想从来都不说，他却也自大到从来都没去问过。

投影切换到瀑布现在的照片了，也许是在雨后第一时间拍的，天仍然着，厚重的云层像要压过来，因为降量的增加，瀑布的形态似乎也更加磅礴了，只是它前面的那个村屋，此时显得更加渺小和破旧了，房的瓦上甚至零星地长了草来，可因为气温的骤降，同周围的菜地一样，发黄枯，只剩下一副空壳了。

“瀑布，会消失吗？”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肖白终于等到了秦之垚，换了衣服，刮了胡，依旧是过去那副模样，可肖白却能看来，秦之垚上那认为无所不能的风采消失了，他像一只一次被弹儿打中的雄鹰，带着上的伤盘旋，目光鸷，却只是为了找到猎人。

，只能他自己去想，自己去熬。

开车去公司的一路，秦之垚一言不发，只是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肖白当然也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他时间静静，一直到了目的地，停了好一会儿，秦之垚也没下车，只是拳攥得的。成年人的丑陋能到什么地步呢，有时候连破碎都只是平静，内里挣扎了许久，秦之垚最终还是摊开手，被硌得通红的掌心，是一把闪亮亮，毫无锈儿的钥匙。

可是，你现在，在哪儿呢？

秦之垚走办公室，在周围的人中，老板只是离开了几日，和往常并无不同，在成人的世界中，就算是有天大的事儿发生，面儿上也要塑一副刀枪不的来，让人看不。秦之垚本就是在工作方面很严肃认真的人，在会上一直沉着脸，也没人觉得有什么。

“度假村的建造完全超计划，这里是我们近期的施工照片……”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听了这话都笑了，算是个没什么用的杂学小知识，可秦之垚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难以琢磨。

猎上猎人是多么疯狂的想法，但也许，那只猎曾以为自己才是狩猎和掌控的那一方吧，人和人这东西，谁又能说得准呢。

在这一无所有，孤独的小乡村里，你是怎么一个人长大的呢，你也会向它许愿吗，你会独自坐在院里同那瀑布讲话吗，伤心的兴的琐碎的事儿，你都是同这条瀑布讲的吗？秦之垚有生以来第一次后悔了，他为什么要把他那么珍贵的东西夺走呢？

秦之垚看着前的画面，突然想起他第一次去那村里找姜想的时候了，那时候的姜想怯生生的，却因为他对瀑布兴趣就带着他去看，姜想仰着的样，他现在似乎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光在他的睛里投，他们还一起去过下面的池，那个晚上，姜想用手拍碎中的月亮，他那笑容，太简单也太单纯，世上没人能那么好的笑容来。

“你说什么？”

杯中的白兰地喝尽了，只剩下冰在静静化，大半瓶的酒被肖白直接倒了下，可东西没了，它的气味还在，也许是秦之垚疯了也不一定，他觉得似乎还能闻到姜想上那清洁的气味儿，连重的酒都掩盖不住，秦之垚着太，看向茶几旁边病怏怏的几乎要没气儿了的小猫，姜想要他把猫送回去的。

“知了。”

“把这房…理了吧，猫也送回去。”

“还有就是瀑布景观台那里，因为这块地方我们拿到的比较晚，设计师的稿也在修改，加上最近一直在下雨，所以这分有些落下度了。”

秦之垚的手动了一动，因为僵在那里许久而动作不畅，他的鼠标碰到了左下角，画面转换成了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的桌面，那张图片仍然是他的纸，在不被人注意的一角，那个看着瀑布的人，仿佛永远都在原地。

屏幕上的投影变幻着，秦之垚童年时候记忆里那个破败的小村庄的样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钢泥层叠屹立，移栽过去的茂盛绿植仿佛本就长在那儿的一般。

“有一些古代的人，因为那时候科技也不是很发达，只能远眺瀑布，所以认为瀑布是从天上飞下来的龙，甚至会祭拜瀑布，对着瀑布许愿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