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下手并不重，但留昭还是了一冷汗，太不对劲了，今晚的崔太不对劲了。他撑着手半坐起来，目光有些惊慌地游移。

外面突然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崔的房门只是半合，留昭如释重负，对着外面大喊：“崔循！”

“和崔循！”留昭睁着睛说瞎话，崔循有些惊讶，说：“嗯？是和我。”

留昭在他的手指下瑟缩了一下，他躲了崔怀里，又立刻想来。暧昧的、危险的氛围，又被一层似有若无的玩笑掩饰着，留昭再也忍受不了，他第一次萌生要跟崔月隐或者沈弥告状的念，崔突然低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起将他拉了起来。

握着戒尺的那只手青隆起，崔喜昏暗的环境，在这样的光线中，他依然能完全看清少年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神情：“留昭，你在和男人约会吗？这次是谁？”

崔在这样柔的呼唤中微微失神，他拿着戒尺的那只手轻轻抚摸少年的膝盖。

他说得很有理，这只是成长中的一环，他会情窦初开，然后喜上男孩或女孩，这没什么区别，一切都是在正确的轨上。

留昭内心很崩溃，崔松开戒尺，伸手抚摸着他下意识咬的，指腹从丰的红上碾过，留昭心快得几乎过去。

留昭不说话，他突然摸索着抓住了崔的手指：“我和男人约会也可以的，对不对？”他声音温又祈求地叫他“哥哥”，“家里没有人会在意这个，所以我想和男人或者女人约会都可以对不对？”

崔冷冷地回看了弟弟一，崔循已经又笑着说：“哪天晚上？在哪里啊？”

“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崔循笑，留昭撑着胳膊想要下床，被崔推了一下，又倒回枕里，他有些错愕地睁着，再起时就有些迟疑，果然崔又推了他一把。

“那天晚上，和谁？”

他走过来靠在床上，伸手抚摸留昭：“被打了哪里吗？”

崔放在他膝盖上的手用力握，他听到自己冷酷的声音：“不行。”

“9月29日晚上，你和谁在一起？”

“我对你太纵容，明知你撒谎成，还指望你能记住教训。”

留昭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下意识地反驳：“没有——啊！”

一记戒尺到了他大内侧。

“你如果敢和男人搞上床，下一个要在床上应付的男人，就是我。”

说话声停了下来，留昭几乎要以为刚刚那只是佣人们发的声音，但他们在这间房里是不会声响的，过了几秒钟，房门被推开了，灯光“啪”地一下亮起来，崔循看清了房间里的场景，留昭脸通红地半躺在床上，大哥正撑在他上方，两人的脸靠得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