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兰虽然中年，却也是风韵犹存的妇，这些年用撒发嗲的本事把沐睿治得服服贴贴的。

妇人说着说着，红了眶。

向珍雁说了心里话：“倘若我现在撒手不，就怕你爹利熏心，终有一日大祸临，到时候你们兄妹二人，怕是也难逃牵连。我留下来，虽然日清苦，但至少还能在你爹的耳边谏几句忠言，兴许他还能听上两句……”

沐云歌顿时心：“娘对爹已经仁至义尽，我接你离开相府是爹亲应允的，他心里早就没有你了，你这又是何苦……”

向珍雁明白过来，睛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沉着：“娘哪儿也不去，相府就是我的家。”

沐云歌讨厌沐睿，一直以来只想带着母亲而，不愿沦为沐睿的棋。

“娘这番话，让女儿相形见惭。”

这一刻，沐云歌才算是真正明白了向珍雁的良苦之心，她虽沦为下人，却依然要尽自己的微薄绵力护着沐睿，护着相府。

念便是楚楚可人的态：“老爷别生气，咱们相府还有太和太妃撑腰呢，等将来如雪母仪天下，看谁还敢这样对老爷说话……”

向珍雁摇浅笑：“娘的半生都在这儿，如果连这儿也不是我的家，那我还能去哪儿？”

沐云歌有些负气：“娘……”

“话虽是如此，但夫妻一场，他无情，我却不能无义。当年老夫人还活着的时候，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老夫人临终前我曾在她榻前发过誓，这一生都会好好照顾这个家，照顾好你爹……”

沐云歌信誓旦旦：“娘跟我回定王府吧！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孝敬你，绝不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若是真想让向珍雁过得安稳舒心，并非是带妇人离开相府，而是要釜底薪，让利熏心的沐睿回是岸。

沐睿依然沉着脸，不耐烦地推开了她，自顾个儿走在了前面。

可今日，她的这一显然是不太受用。

向珍雁拉着她的手：“娘知你是心疼我，可娘并不觉得委屈，只恨自己无能，不仅没能好好呵护你们兄妹，还看着你爹受那恶妇唆使，一步步走向歧途……”

杜兰艳的容貌变得扭曲，气得牙，侍候沐睿这么多年，她哪能看不男人今日的异样，他心里怕是还惦念着旧情，舍不得向珍雁那个下堂妇离开相府。

沐云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脑海里无数次想像过带向珍雁离开相府的场景，唯独没有想到会被妇人一拒绝。

妇人的声音又轻又柔，可是睛里的执拗却不容动摇。

“娘，你收拾一下，现在就跟我走。”

僻静清冷的小院，沐云歌突然华丽丽的现，向珍雁又惊又喜：“歌儿……”

“难娘这些年在相府受的委屈还不够吗？爹妾灭妻，对你无情无义，相府早就已经不再是你的家。”

向珍雁睁大：“歌儿，你要娘跟你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