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刚才是谁说的来着？现在药来了，倒是去喝呀。”

场面总算是暂时稳定住了。

“老夫还在这里，你们且怕什么？若觉着只是将你们当试药的工，那好，等回汤药熬来，老夫陪着你们一起喝！”

这句话，就跟油锅里的一滴，迅速打破了刚刚才平复下来的气氛。

见着场面就要再度被控制住，人群中突然又响起了一尖细的嗓音：

“莫要听他胡说，若是当真有药，为何不现在就拿来，还非得让我们白白受苦？”

有人羞愧得低下了，有人还在自言自语：“常大夫说的是，我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糊涂了？”

只能无措地推了旁边那人一把。

也就是那么一会儿功夫，常大夫已经注意到他腰间的荷包了。

此举吓得德仁堂的伙计们，还有常湘玉齐齐变脸，就怕个什么意外。

再多的真心，也架不住几句诋毁。

在场诸位的命，也未必就比他们金贵！”

他这话骂得犀利，虽然没有直接动手，可那些闹事的患者们脸上皆是火辣辣的。

“爹！”

！”

“就是就是，正好也可以试试这药不用。”

现在嘛，他突然也很想试试激将法了。

常湘玉冷笑不已，几步走到自己父亲边，寒着脸冷嗤：“刚才说我们不给药那话，是什么人说的？

反观常大夫，一脸凌然中气十足，连佝偻的腰都在那一瞬直了不少。

对方就更别说了，去年秋收时被镰刀割伤了，若不是常大夫帮忙……

况且，又没真就到山穷尽的地步，如何等不得？”

当然，其中也不乏别的声音：“说给就给，哪有那么简单的事？要

蓦地想起来之前沐云歌的吩咐，常大夫沉沉叹了气，大手一挥：“想要喝药？简单！来人，将药端过来。刚才哪位着急的？先来领一碗汤药便是。”

现在药来了，你倒是上来喝啊！”

郁的艾草香中，常大夫一边犀利地在人群中找寻着之前那个小个的声音，一边再度保证：

一个个熬过了最初的尴尬，还真就四下张望起来。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常大夫这波正面直刚，竟让人群的动安静了下来。

尤其被他盯住那人，常年病痛缠，家中经济又不好，中羞涩得了常大夫不少接济，这会儿被他盯着自然是说不话来。

不过才过去一晚上时间的而已，鄙馆神医姑娘从昨日到现在，都在带领德仁堂诸位大夫殚竭虑地找寻解药，如今已经有了眉目，又何来的欺世盗名，蓄意谋害人命一说？

最终有人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扭狠狠地喊了一声：“别挤了！”

下一刻，他也再没顾忌抬脚上前，迎着那群患者而去。

前的情形，无疑是非当机立断不能理。

说着，他目光如炬地望向挤在最前那人，继续，“或许你们觉着老夫风烛残年死不足惜，那还有湘玉在，有德仁堂众人在。

不见药的时候叫嚣着德仁堂藏私，现在药来人，反倒是没人敢上前。

人群中久久没有动静。

又不是立就要死了。

沐云歌说，与其要极力证明德仁堂绝不会毫无责任地随意找人来试药，不如让他们自己拿实际例说，德仁堂确实草菅人命了。

人无信不立，老夫既然昨天才承诺过必会竭尽全力救治此次瘟疫，于大家一起共渡难关，便不会言。

哪知那群患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声了。

就算情绪再怎么激动，终究还是保留了几分理智，一个劲儿地讪讪往后退。

起初常大夫还不认同这说法，觉着清者自清。

汤药是一早就准备好的，很快就有人端了上来。

“诸位且听老夫一言，切莫过分激动。

患者们虽然自己不敢上前，但能找别人去试啊。

“师父！”

“难德仁堂这么，是还有什么别的打算不成？”

“对啊，既然已经有了药，为何不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