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命令好像暗着什么咒力，使明意卿暂时没法动弹，可血脉间受到的威压又迫使他本能的恐惧起来。

鲛人冰凉的指腹在人后腰上轻抚着，激起伤周围的战栗。

“嘶——”明意卿刚挨到礁石边就因为伤的开裂而捂着腰跌坐下来。

“唉”鲛人长叹一声像是鲸落时的哀鸣，他用长着尖锐利爪的手指替落难之人理了理被海黏在一起的鬓发，然后移到人的后腰上，轻而易举地就割破了那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明意卿在撞礁后被船割的伤来。

明意卿在度张下迫自己几气，慢慢缓和下来，思及面前的鲛人不仅将自己救上了岸，而且还退让开来，那应该意味着他暂时对自己没有什么敌意。

明意卿见状朝后退回了几步，心想这是拒绝的意思吗？那他拒绝之后会什么？像古书上所述那样啖人血吗......

但是如果他再近一步想要吃了自己呢，又或者这一场海难本就是鲛人的神秘狩猎？

明意卿咽下底泛上来的血腥味，带着些客的笑意故作轻松地调侃。

空灵的嗓音再一次想起，这句在陌生环境中带着命令暗示的语句却控着他的神智，使他一面浑战栗，一面被迫将一放松下来。

他边锁眉边再次握了手里的尖石，背后不禁冒的冷汗渗翻卷的伤里，传来阵阵的刺痛，使得他不得不弯下那虚张声势的脊梁来。

“不要动。”

在后撤的时候他就顺势贴着崖想摸一摸有没有另一条能去的路了，于一些对这样一副绝世样貌的怜，他并不想和前这条看起来没什么攻击的鲛人起冲突。

一源于不安的愤怒使他大着胆跨步走到礁石旁边，而然虚张声势的代价是后腰上渗血伤的迸裂。

的景象都是真的，并不是他死前发梦......

伤痛灼伤着明意卿的理智，使他变得有些焦躁起来，鲛人对他所下的恐惧结论使他再一次受到了自己的脆弱和不堪一击。

这违和的冲击就好像他们现在所的姿势一样——明意卿趴在对方上的样正像一件搭在鲛人手臂上的品，任由对方的指尖在他上翻覆拨，是一个在人类看来被人上下其手的屈辱姿势。

鲛人抱住自己原本在外面的鱼尾，回忆着从前在海面上见到过的人族神情，生涩地开说着安的话。

于是他撑着崖，藏起背后那只还攥着碎石的手，小心翼翼地朝着礁石所在的方向走去。

“阁下大费周章将某救了上来，却怯于见面一叙吗？”

落难海客的血珠滴在崖石上，被涨而来的海浪伸张开大卷走了。

是特地为了让明意卿放松些而选择退让留来的安全空间。但是显然鲛人并不是很放心明意卿大晚上一个人在里，于是选择了躲到礁石后面守着。

只见礁石遮不住的那一小截鱼尾在他话音刚落时轻轻拍了一下海面然后掉了个方向收拢了回去。

被打开手的鲛人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他，明意卿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动作的冒犯，虽然前的这条鱼长得很好看，但是他怎么看都不会是人，还堵在唯一的能去的前。

明意卿那双原本用来抚琴执笔的手生生从岩上扣下一块碎石来，尖锐的棱角划破了平日保养得当的双手，混着石屑的污血从指间滴滴答答地淌下来。

“你......没有害怕我的必要。我，不会伤害你。”

那双海蓝的睫眨了一下，看上去似乎有伤心，他歪看了明意卿手里攥着碎石一脸警惕的样，思索了一下后垂下了自己被打掉的那只手，低下一个下潜，就随着退却的海回到礁石后面去了。

只是他那条纤长款约的冰蓝鱼尾实在惊艳，礁石只有这么大，他的躲在了礁石后面，还是有一小截漂亮的鱼尾了来，薄如轻纱的尾尖在涨落的里上下起伏着，反着今夜无云遮掩的月光。

没有意料中摔倒在地的疼痛，一双冷白且有力的手接住了他。

“我没有害怕。”

当他睁开因疼痛而眯起来的时，再一次被这只鲛人的容颜所震撼到，他的手就搭在鲛人的膛上，却没有任何要推开的想法，抬对视时甚至有一刻产生了溺毙在这片海蓝海瞳里的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