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臣妾确实来过，见陛下还未醒来，便又折返了。”上官攸站在中间，未敢坐下，但回话的语气平静，姿态不卑不亢。

“陛下乃一国之君，陛下康健重过臣妾辛劳，臣妾既为中之主，一国之后，定然是要为陛下着想的。”

“无碍。”上官攸叹了气，让冉婵松开了手，走到主位上坐下。

“娘娘…”冉婵有些担忧的扶住了上官攸。

坤宁。

萧恂沉默的望着她，半晌，拂袖离开。

上官攸抿了抿，而后低着：“臣妾谨遵陛下教诲。”

“今早娘娘去给陛下请安，安没请上，反倒吩咐叫陛下多睡一会儿，也不知陛下会不会怪罪。”

“莫要议论这些，茺芝。”

“朕听说你今早来请安过，可有此事？”萧恂在主位坐下，姿态闲散下来。

“冉婵。”清丽的女声音传了来，冉婵连忙应声，快步走了过去。

琴声停止，屏风里沉寂了一会儿。

上官极摆了摆手，而后低声：“你着人往里传信，让裳曦谨言慎行，莫惹帝王怒，莫言前朝事。”

“日后无事不用再来请安了！”

萧恂却没看她，只是端起下人刚上上来的茶呷了一，而后：“朕今日在朝中询问边关战役一事，朝臣又争论不休，唯有上官大人一言不发。”

萧恂听见这清丽之声，扫了一那穿青长裙，相貌致气质温婉的女人，只冷淡的“嗯”了一声，迈步了殿内。

“陛下，后不得政，臣妾不敢妄言。”

“陛下驾到——”

正想着，却忽然听见了外边传来的唱诺。

萧恂看了一桌案上的茶盏，而后：“今后若来，不必吩咐下人晚些叫朕，皇后掌后辛劳，莫要费太多心思在别的地方了。”

怕惹得君王不喜了，朝廷之上尚且显些威势，回到后又不知会对皇后生多少怨怼。

……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她母亲贵为中书令，是扶持萧恂登基主要功臣之一，

茺芝便望着里面两人，一句也不曾听到。

“儿明白。”

上官攸被冉婵搀扶起来，茺芝神有些担忧，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没开。

“不敢妄言？”萧恂放下茶杯站了起来，“好一个不敢妄言，既然皇后不言，那就将这句话好好记住。”

上官攸心里一惊，藏在袖里的手指攥了。

“母亲…”一个年轻官员上前来，扶住上官极，语气有些担忧。

乾元耳聪目明，今上还是天级乾元，若是她一时之语被今上听见，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茺芝！”那女又小声呵斥一句，让茺芝闭了嘴。

上官攸刚抬起便听见了这样一句话，她猛地僵住，再回时连萧恂的背影都看不见了。

一名女戳了戳边与她一同守在屏风前的人，小声嘀咕。

几乎是下意识的，茺芝朝着门那边的方向跪了下来，低望着地，丝毫不敢动，里面二人显然也听见了这唱诺声，冉婵扶着皇后来行礼。

“我只是担心娘娘嘛，陛下许久不过来了，不是宿在养心殿与书房，就是宿在晨曦，晨曦里那位现下可风光了。”

“皇后能言善辩思虑周全，这一倒是像极了上官大人。”

“但你母亲乃是我朝中书令，此等大事朕又怎能不过问她？你可知她是如何回答朕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