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神，脑海里反复闪过的，是萧恂那个有些失望的神。

上官攸捡起那本奏折，从到尾仔细看了一遍，心中无奈。

只是也不知母亲是如何想的，明知萧恂最为厌恶旁人提及手足之情，却偏偏要直言上奏。

“带上这个，即刻去吧，万事小心。”萧恂招手，让冉秀呈上一个锦盒。

上官攸将叠好的奏折放在桌案上，动手继续研墨。

……

“陛下息怒。”冉秀跪在一旁劝解了一句。

“卫骁是一莽夫，旁人缉拿朕不放心，冬围将至，朕要你亲自跑一趟，带着仲澜过去吧，你将卫骁押送回来，至于仲澜，”萧恂话一顿，复而又，“镇守南境。”

闻伶在一旁听着，却是少见的没有趁机奚落萧恂几句。

“你起来。”萧恂淡淡。

“阿娘，喝些吧。”七八岁大的女孩端着一碗冒着气的，小心翼翼的递到卧榻在床满脸病容的女人嘴边。

小萧恂有些眷恋阿娘的手掌，她乖巧的接过碗，又有些担忧

萧恂说来的都是简委婉过的版本了，她母亲这份奏折，要是再直接一些，就是在指责萧恂冷血无情了。

“这折，竟然是你母亲上奏的，朕看她是老糊涂了！”萧恂骤然发怒，将手里的奏折扔在了地上。

“臣领旨，臣替仲澜谢过陛下。”

“臣告退。”敖津握那令牌，收敛了中神，拱手说完后一步步退下。

上官攸垂眸，没有搭话。

“过来研墨。”

闻伶靠在椅上，手里捧着一本话本，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纯纯是呆在这里蹭气。

“你母亲是不是一时冲动朕不知，但她任职中书令多年，也是辅佐朕的功臣，朕不与她计较这一，也不会迁怒于你。”萧恂批下一本折，冷静的说着，“但不要有下次，朕非圣贤，会有忌讳。”

“你自己看。”萧恂连续咳了几声，语气轻缓下来，随后她转看向另一边不动如山的闻伶。

女人有些艰难的坐起来，接过女孩手里的碗，小小的喝了些。

上官攸心里叹气，原本她还在想卫骁此举惹怒萧恂，会为卫忻蓝招致祸端，谁知下一刻就到她上了。

萧恂收回目光，掩盖去底的那失望，觉得又开始疼了起来。

房内再次寂静下来。

上官攸手里动作一顿，睛快速眨了几下。

“陛下，母亲之举或是一时冲动，还望陛下宽恕。”上官攸收好奏折，趴伏下去嗑在手背前，行了一个完整的礼。

萧恂歇了一会儿，便要起去批折，上官攸也劝不住，只能为她更衣，又命人将御书房烧得些。

上官攸迈步到萧恂面前跪下，神不变，语气平静：“陛下息怒。”

“阿恂也喝一些。”女人有些勉的扯一个笑容，生了冻疮的手轻抚女孩的脑袋，温声说。

此举一，御书房里立跪了满地，气氛一瞬间沉凝下来。

太初十七年，时日冬。

“你母亲上奏，言朕之手足皆受封苦寒之地，让朕善待手足，对治理封地有功者予以褒奖。”萧恂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一字一句的说着，手里的奏折已经摊开扔在了桌案上。

闻伶也对上了萧恂的目光，但她神平静，没有丝毫的异样，仿佛一切事不关己。

敖津接过打开，里面是一特赦令牌。

上官攸心下诧异，却也有些不安，但还是慢慢起。

太医院使已经离开，书房内，萧恂批着折，上官攸在一旁伺候笔墨，而闻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