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津还在这里。

敖津便低退一段距离，而后转离开。

闻伶睁开睛，睫轻颤，似有不解。

“陛下，今日事已了，臣这便告退了。”敖津起行礼。

闻伶红了眶，她轻笑一声，带着些讽刺意味。

萧恂是在为难她，她心里明白。

萧恂结动，正扣住她的腰吻下去，却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

那可是十石重的弓，习武的乾元和中庸能拉开的尚且不多，何况闻伶一个困于中的坤泽？

她用双手勉将那柄弓提起，但已经很费力，更遑论拉开。

以为她害死了闻鸢。

“也好。”话到了嘴边，萧恂犹豫再三，也只说了这两个字。

闻伶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她一颗心落下去又提起，仿佛被一只手的抓了一下，难以言喻的滋味浮上心，她扯了扯角，最终也没能成功扬起一抹笑。

“陛下还不信妾么？”

“朕是君。”

闻伶受到后如有实质的目光，里闪过一丝笑意，随后，她力气一松，弓便从她的手间落。

“妾在。”

“可陛下不也欠妾一条命吗？”闻伶走到萧恂面前，抬仰视她，语气有些哀伤。

萧恂不答。

“陛下如今是打算重用敖津了么？”闻伶望着敖津离去的背影，问边的人。

若是以前，她就算拉不开这柄弓，多多少少也能轻松提起的，现在却连提起都费力。

萧恂猛地松开她，错开了闻伶疑惑的目光，转对上敖津泛起涟漪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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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以为呢？”

闻伶动了动僵的手指，移开视线不答。

是了。

但她没有收回去，只是扯了扯萧恂的衣袖。

“闻伶！”萧恂声呵斥她，眸泛红，“你拿阿鸢的命换萧琮的命？”

“你觉得阿鸢是朕害死的？所以一直以来，你都这般对朕？你帮扶萧琮，都是因为恨朕，是吗？”

“你将那柄弓拉开，朕便放过他。”萧恂将袖扯来，指了指一旁武架上的弓。

她或许该更绝情一些，让闻伶付一些代价，毕竟要保萧琮一条命，无异于生生扣下她的一块逆鳞。

度消退，周围的冷空气争先恐后的侵袭着她的手，闻伶垂眸，手指没多久便又变得冰凉，随之僵。

“陛下，妾欠他不止一条命，这些年来不过是还债，这是最后一次。”

一旁的敖津抬看过去，神情一怔。

闻伶语气很轻，带着些说不清不明的意味，却让萧恂的心顿时像是被猫抓了一下，有些疼又有些，难耐得。

“你是在怪朕？”萧恂问她，语气里有着惊诧。

她最不能伤的是敖津的心。

哐当一声，沉重的弓砸在了地上，而闻伶则被人大力往后扯了一把，落一个柔的怀抱里。

竟然是因为这个。

萧恂手指蜷缩成拳，抿着不回话。

萧恂勒了她的腰，一双凤眸泠然注视着坤泽，带着些温怒。

萧恂是个合格的君王。

但为难的也不止是她。

“陛下，有些疼。”闻伶嘴上这般说着，却是往萧恂怀里凑了凑，仰看着她，像是要讨一个吻一般。

她应该兴才是。

闻伶一怔，而后：“萧琮的命自然比不上阿鸢的命，但若非…若非陛下…阿鸢又怎么会死？”

闻伶自然也明白这一，但她还是站起了，走到武架旁，活动了一下手指，随后落在了那柄弓上。

“闻伶，朕以为，你记恨朕，是因为朕将你囚禁在这之中，折断了你的羽翼，是因为朕杀萧琮，毁了你的心血。如今看来是朕错了，你本就不相信朕，你觉得朕害死了闻鸢，朕是嗜杀成不择手段之人，所以你说朕不为君，是真心话吧？”萧恂琥珀的瞳孔被染得赤红，她一字一句的问着闻伶，然而却得不到半回应。

萧恂见她这模样哪儿还能不明白，原来这两年来，闻伶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看她的，难怪总是对她恶语相向，难怪萧琮如同一条丧家之犬一般还得她帮扶。

“闻、伶。”

萧恂松开了手，她的神一旦冷下来，那琥珀的瞳孔便只会加持她的冷与疏离，不可攀的气势也越发烈。

萧恂神柔下来，朝她一笑。

敖津望了她一，却带着些安抚之意。

两人呼缠，连心声都几乎同频，却始终隔着一距离，没有完全的贴上。

利用情算不得什么，在大局面前，萧恂没什么错。

“妾说错了吗？当初阿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