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匕首来。”

萧恂的盯着她的睛，企图从里面找一丝松动的神，可她终究失望了，闻伶的里只有恨，再无其他情绪。

“那我呢？我又该找谁报仇？”闻伶转过与她对视，一字一句的问。

“朕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有没有改变。”

“拿来！”

“萧旻是活该，可阿鸢呢！阿鸢也活该吗？！萧恂，你到底有没有心？我知你恨透了你的手足，可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样，被手足蔑视欺辱，无人可！你要阿鸢的命，何不要了我的命？”闻伶骤然爆发，她抬仰视着萧恂，苍白的脸上涌现一丝血，双通红，白皙的脖颈上青暴起。

她偏过，死死地咬住，一言不发。

萧恂冷看着她，又扫了一她上的被褥，没有应声。

“该找陛下吗？若是可以，我能在陛下的这里…”闻伶猛地抵住萧恂的左，泠然，“上一刀吗？”

伶从睡梦中醒过来，恍惚间看见了萧恂的影，而后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闻伶错开她的视线，冷淡：“陛下已有决断，何必再来问我。”

萧恂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意外的平静，却让人受到不安，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最后的宁静。

“陛下！”冉秀一惊。

闻伶于是又抬望她，睫轻颤，不语。

闻伶盯着那匕首尖端，见那锋利的尖刃已经刺开了萧恂的衣服，她的心里便顿时一。

“往这儿刺下去，用力一些，再转动几下刀刃，朕便再无生还之机。”

冉秀推门来，被殿内的气氛震慑，小心而又疑惑的唤了一声：“陛下？”

“阿鸢的孩其实生了下来，但朕想让她死…”

萧恂提了声音。

再反应过来时，目已经一片鲜红。

“萧旻那是活该，朕凭什么放过她？留她一条命，等着她兴兵反朕吗？”

“所以啊，闻伶，那些人都是害死阿娘的凶手，朕要杀了他们有什么不对吗？若是朕不能为唯一朕的阿娘报仇，朕岂非无能？”

“是…朕那时，是不像你，还有阿鸢这个妹妹在边…”萧恂声音有些颤抖，“朕的阿娘早就不在了，的确没有人再朕。”

“谋反是死罪。”闻伶轻声回答，而后又，“可他真的谋反了吗？”

“陛下…”

闻伶里划过一惊愕之，手颤抖得本握不住匕首，她下意识的抵着用刀刃对着萧恂，却被萧恂的握住了手，受到了抵在她手心里的刀柄。

“住！”

“萧琮已经下狱，他收受贿赂，办事不力，还意图谋反，你觉得朕该如何置他？”

萧恂呵斥一声，而后又拽住闻伶的手，将匕首对着自己心抵近了一些。

冉秀一瞬间思绪万千，但受君之禄，行君之命，她还是退下去取了一把匕首来，上前跪着呈上。

萧恂握了袖中的手指，没有应声。

闻伶猛地抬，眸被恨意浸透，一时间便松了与萧恂抗争的力。

闻伶怔然，心里涌上一丝悔意。

“闻伶。”萧恂居临下的看着她一系列动作，忽的叫了她一声。

萧恂直接将匕首了来，银光一闪，晃了两人的，随后她便将匕首闻伶的手里，冷声：“朕给你这个机会，为阿鸢报仇。”

“他是有这个心，之所以没是因为你吧？萧琮一向听你的话，你让他耐心一些，他当然会听，更何况他还知你在朕的枕边。”

闻伶于是低下去，自顾自的伸手来将落在地上的书捡了起来，小心的重新合上，搁置在一旁的案几上。

“陛下！”冉秀大惊失，她随后又看向闻伶，“闻娘娘不可，陛下她从未过任何对不起娘娘的事…”

“陛下希望妾如何答？死萧琮，陛下满意了吗？”

萧恂闻言几乎将自己的手指折断，她半蹲下来，琥珀的眸逐渐染上红，似乎想要确认什么一般，她死死地盯着闻伶，嗓音低哑的问：“你说朕无人可？”

“萧恂…你…”

“来人。”萧恂猛地抓住闻伶抵住自己的手，扬声命令。

萧恂咬着牙，到底没开。

然而萧恂却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便又下了一剂猛药。

“陛下只想听自己想要听到的，毕竟陛下一向果决，就像曾经我求陛下放弃兴兵，留萧旻一条命，陛下不也丝毫没有手，以至于阿鸢惨死…”闻伶的声音有些颤抖，脑海里回想起闻鸢满是血的样，哪怕在炉边上也忍不住遍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