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恂眸黯淡下去，她抱着闻伶的力忽然松了，闻伶说她错了，所以她是不是真的错了？

闻伶伸手抓住了她的衣摆，泪一滴一滴落，咙发堵，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半天吐不一个字。

乎与废人无异，就是动一些小心思，也被萧恂轻易的察。

“是为了靖王，还是谁？”萧恂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充满了冷意与讽刺。

闻伶是一个那样骄傲的人，曾经用自己单薄的撑起了衰败的闻家，带大了妹妹，又依靠自己的能力了萧琮的幕僚，甚至在先皇面前展现了一派风华，可现在呢？

“你果然知了。”

“你…”萧恂想问些什么，却又猛地止住，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有些沉闷。

闻伶忽的觉得难堪，连呼都停滞了几秒。

萧恂呼一滞，有些不可置信的走上前，她一手掐住闻伶的下，迫她面对着自己，却在看见她通红的眸时愣了一下。

“想我…”

萧恂心里一慌，伸手抱住了她，这才发觉她的冷得可怕。

萧恂冷嗤一声：“朕与你不是仇人么？”

“为了朕？”

萧恂后退一步，心里了然。

她的语气太平静，让闻伶多了几分慌，手指抓住被褥，有些倔的：“我不该知么？还是说陛下一定要瞒着我，叫我一直在痛苦里走不来，叫我恨你？”

萧恂愣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为何就不能是为了你呢…”

“阿恂，我好冷…我好想你…”闻伶缩在萧恂的怀里，整个人的意识忽的有些模糊起来，她发着抖，信素也不受控制的外溢着，方才还冰冷的现在又一的发起来。

萧恂一僵，她下意识的抱了怀里的人，忽的明白了冉秀话里那句“寻短见”是什么意思。

“可陛下分明没有伤害阿鸢，也没有伤害她的孩…为何…为何不肯告诉我呢…”闻伶倏的红了眶，脸因为情绪激动也红了一些，却仍旧不是健康的模样。

“陛下以为呢？”闻伶抬望着她，萧恂站在影里，神情看不清楚，但姿立在那，却像是随时要离开一般的远。

闻伶不是没有她活不下去，而正正是因为边只有她才活不下去，是她打断了闻伶的骨，让闻伶跌沼泽里，还不准旁人拉她上岸。

现在的她困于一方天地，任何抱负都沦尘埃，早些年丢失了最后一位亲人，而亲人留下的血脉也被她隐瞒下来不让她相见。

“阿恂…知聿…我也想阿鸢了…我想…回…长宁…”

萧恂神微变，她眸沉凝，语气里多了两分颤意：“你是觉得朕错了？”

“阿恂…抱抱我好不好…求你…”闻伶努力了许久，终于将那句无数次在梦里乞求着的话说了来，她的声音发着颤，连带着，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

“陛下是错了，我也错了…”闻伶垂下，前一片雾，睛一眨，那泪便滴落在被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