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伶眸一凝，戳了戳萧恂的问：“陛下就这般在意名声？”

彼时若其为前线解决存粮之事，以其京官之威可震慑搜刮油的宵小，稳定前方战事。

“你拿她命去赌，也是够坏的。”

思及至此，闻伶再抬眸看向萧恂，里有止不住的震颤。

“朕是平定叛。”

萧恂不置可否。

“陛下勿怪妾冒犯，陛下若是在意，当初弑手足夺位之时为何不这么想？”

“朕是想让她死没错，但朕是要她自己死，要死得其所，而非死在这件事上，若后世提起，又会如何揣测朕？”

“此事放在政事上理当如此，陛下这步棋走得极妙，但若讲究情…”闻伶顿了顿，还是将话补充完，“若真因此事惹得皇后与你离心，你今后不会后悔么？”

“难不是？”

闻伶见她神认真，不免又思索起来。

“为何不在意？朕既然要留名青史，就要尽力抹去恶行。”

“嗯，既如此，此番也是她上官极自己扛不住，与陛下何？”

闻伶轻笑一声，而后又没收住，一时间枝颤。

再之后，凉州城靠近碎叶城，自然是碎叶城的屯粮之地，上官极作为钦差留在凉州，少不了要经手这些事。

但若上官极没有死于路途奔波，而是顺利到达凉州城，那么依照上官极的才能，定然能够完成赈灾，但山路远，萧恂一纸令下便又可以以恤良臣奔波之苦的理由将上官极扣留在凉州城。

“聪慧。”

“你半分不在意？”

萧恂不以为意：“她不是极力反对与突厥开战么？那就让朕看看，在战争已成定局而大衍势微之时她会如何抉择。”

若上官极死于路途是一桩遗憾，但无论如何都对着急收拢权利去除异党的萧恂有利。

“曾经教导朕，尽其用人尽其才，如今看看，朕得可还好？”

“你要上官极虎贲军的后防官？”

“因为朕是真要她去凉州赈灾呀，她死了，朕又要差遣人，不划算。”

萧恂着上官极去凉州赈灾，用路途磋磨是为其一，再以绝境相迫是为其二。

“怎么会？”萧恂反问，像是有些纳闷似的，“朕又不是真要叫上官极去死，否则朕派遣玄甲军相随甚？”

闻伶一顿，思绪如同雪落纷飞一般涌现。

闻伶不理会她的夸赞，只是伸手揪住她的耳朵，却又不舍得用力，最终也只是轻轻了便送了手。

“朕活到现在，没过后悔的事。”萧恂回答的轻巧，又略微坐直，似乎觉得不够，索在闻伶面前跪坐下来，奇怪，“只是朕不解，为何你们都认为朕是要上官极的命？”

改变对她的态度。”

萧恂无奈的看着她。

若其以粮要挟，持要停战，萧恂便有更加充分的理由置上官极，甚至用其造势，直接打击朝廷中一众党羽。

闻伶抬看她，淡淡：“是护送还是监视，非要我破你吗？”

萧恂正端着一杯茶，见闻伶眸复杂的看着自己，便知她是猜了自己的厚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