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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狗急跳墙。
……
待出了议事厅,柳知微都没有垮下脸,笑容满面,像是在强迫自己完成一个未知的任务。不过,其实他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开心,概因为来送消息之前,已经急不可耐地确认过了,这一回江寻肚子里揣的那个小崽子,依旧不是他的,翻看起居册,极大概率属于柳知越。
又是柳知越。
尽管不想承认,可柳知微嫉妒自己的大哥,这是事实。
柳知越素日事忙,与兄弟们相比,其实较少与江寻同房,频率甚至不及市场在外的柳知暖。柳知微毕竟占有先机,有恃无恐惯了,时常凭借与江寻的情谊哄骗着偷吃,饶是如此,江寻还是一胎接着一胎给柳知越生孩子。
这让柳知微如何自处?
他要是能心平气和,他就不是柳知微了。
卧室里拉上了厚重的遮光帘,床头的小夜灯开到了最柔和的一档,床头柜上搁着一个小巧的香炉,镂空鎏金的样式,煞是好看,里头正袅袅婷婷地燃烧着具有安神功效的香篆。
江寻陷在如云朵般蓬松柔软的被子里,双目紧闭,正在做梦。睡梦里,他的呼吸并不平稳也不绵长,看样子做梦中场景不合心意。
忽而,他的眼皮开始剧烈颤动,似乎即刻就要脱离梦魇的束缚,可被那轻飘飘的几缕烟一扰,却是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了。
又是这种感觉,和他与柳知微厮混那天的早上异曲同工,他并非完全没有意识,只是感知外界的能力变得很虚弱,偶尔几个画面也是断断续续,能传递给他的外界信息实在有限。
……
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光已经大亮,窗帘开了一块儿,床沿上坐着柳知微。
江寻心尖发麻,但在这样的时刻表现得却出奇地镇定,镇定得不像他自己:“阿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柳知微抄着他的腰把他扶起来一点:“早上九点多,哥哥你睡了得有十五六个小时了,再不醒我就得强行把你叫起来了。”
江寻勉强坐正了一点,一扫周围,不远处的沙发上,端坐着柳知越。
工作日他好端端地待在家里,本来就是很不寻常的一件事了,更何况就这么好端端地守在江寻跟前。换作以前,江寻肯定不会多想什么,但今时不同往日,在看到柳知越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便不自觉地紧绷了。
盘子里温热的虾蟹粥散发出食物鲜甜的清香,江寻腹中空空,饥肠辘辘,饶是如此,他大半的注意力还是给了柳知越。
柳知微摸了摸他的头发:“哥哥,你睡得太久了,先吃点东西吧,别发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