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帝一笑，“是朕让姑母暂时不说的。因为朕还未想好将你调去何。你如今居从三品大理寺少卿，且不说你赈灾有功，便只是调职，也不能降职，那赏赐不成反倒成贬斥了。”

“哎，你这骨也算弱的，该当好好将养。大理寺案多，你总案，跑来跑去，有时还风餐宿饭也吃不消停，姑母都与朕提过好几次了，希望能给你调职。”

“崇安，朕其实已经答应了姑母，待你赈灾归来便将你调离大理寺。”

“崇安，正好今日只有你我二人，你与朕说说，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走吧，这会儿风大，我们先去亭中坐坐。”开元帝先放下锄去亭，谢珩自然也不再推脱。

“此静谧，确实叫人心静。”谢珩放下手中的茶杯。

开元帝叹气，“你们都起来吧。”

“祖母如今也会同微臣提起那时在中同皇上一起在树下吃梨，捉虫玩的趣事。”谢珩说着又转咳嗽起来。

谢珩闻言立刻起叠手躬，伺候在旁边的福满更是跪到了地上。

“祖母无事也在后院之中一些。”谢珩解释。

谢珩又坐回去。

两人了亭，福满捧来盆伺候着两人净手，又将带来的茶摆上桌，煮了茶奉上。

“理说这个郡王府早该重新修缮之后赐给朝中大臣，但朕不愿。除了是因为这片菜地之外，还因为长福郡王。”

开元帝有些意外，“你竟还认识这菜？？”

院中的这些菜都长得很好。”

“当年先皇是如何驾崩的，知晓内情的都清楚，这其中断没有九弟毒杀先皇一说，不过只是某些人为了夺权而使用的手段罢了，自然牵扯其中的长福郡王也是无辜受累。”

谢珩，“臣确实看到了两座坟冢，只是不知那是谁的安息之地。”

开元帝看着亭外围了一圈的菜地，：“朕只有来了这里才会觉得自己是自己，心中方才能有片刻的安宁。”

“臣喜查案，在大理寺并不觉得辛苦。”谢珩说着又咳嗽起来，开元帝见他咳的脸都憋红了，心生不忍。

谢珩不语，心说东扯西扯的试探半天，皇上终于要开始说正题了。

福满有，立刻又送了一条攀膊过来替谢珩将袍袖束起来。

“无碍。如今还没去岁病的厉害，去岁咳的都咯血了，当时将祖母吓的厉害。”谢珩笑笑，挽了袍袖蹲与开元帝一起草。

“那是朕为长福郡王夫妇立的衣冠冢，朕知他们乃是无辜受牵连平白蒙冤，却无法为他们鸣冤抱不平，你说，朕这个皇帝有什么用？”

两人起，开元帝示意谢珩，“坐吧。”

“在姑母的中，我第一次知我们偶尔吃的葱饼中的葱长什么模样。”

“臣从未想过离开大理寺。”谢珩为难之事。

“你若是继续留在大理寺，只怕姑母就要指着朕的额骂人了。

谢珩惊讶的神，“昨夜归家臣已见过祖母，祖母未曾跟臣提起此事呢？”

“是了，当年姑母在中时便辟了一地些蔬菜和果。”开元帝的神之中多了怀念，“那时我还只是一个不受的皇，即便已经成年也未能见府，殿中一应开销也十分拮据。那时姑母便时常命人摘了她中的蔬菜和果送去我殿中作为接济。”

“崇安，方才我们走来时你可曾注意到竹林边的两座坟冢。”

“意乃是长福郡王之女，当年因为年龄小免于受难而养于姑母名下，之后又心悦于云家二郎嫁云家。”

“当时朕便有些恨其不争，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上一辈的事情难真要牵扯到下一辈吗？但朕心中还是为未能阻止下意而对长福郡王怀愧疚。”

或许是提起往事，让开元帝的内心多了温情，见谢珩咳嗽的厉害，开元帝的神之中终于有了真切的关心，“你的病还未好，这般陪朕在外风，可莫叫你的寒疾又加重了。你去那边的亭中等朕，朕锄完这些草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