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回过神，阿姨似乎完全把哥哥当成一个正常人，正忙着和店员对球鞋杀价。哥哥靠在自己旁，说：「你还很小的时候阿姨也会带我们来买冰淇淋。」

琼觉全的细胞绷，她膝盖并拢，手脚发颤，满脑想的只有一个念，那就是阻止哥哥继续说下去，如果对象是神田，她就可以直接一掌挥过去，但前的哥哥是伤残人士，是这辈再也见不着光明的人。

「罗伊！」阿姨喊。

哥哥说：「她老是喜把事情往一些无论如何都得不到解答的方向钻。」

「琼。」哥哥凑过来，他伸手，恰好准确地扶住了她的肩膀：「我们要拜托你一件事。」

但她还是顺从地换上，然後从试衣间走来，阿姨拍着手说很适合她。只不过最後付钱的时候还是琼。

「什——」

当然还有逛商场这??这彷佛家剧中才会现的剧情。

听到母亲的名字，琼打了个颤，她开：「我想要离开了，还有工作在等??」

「罗伊，我们不应该提起这个??」阿姨想要打圆场，但却意识到现在的氛围不适合说话因此闭上了嘴。

她怎麽会忘记呢，是她害的。

——要是不把後顾之忧解决，那琼就永远没办法回去研究所了。

这件事明明b月球上有个会吞噬人的鬼东西重要一百倍，而她最终得面对的。

在家里过的这几天让琼觉像是回到学生时期，那时她还不到打工的年龄，只能在家看着阿姨代工，一个人在沙发上看书。现在狭窄的两室一厅公寓突然变得拥挤，他们聚在一起，叫外卖，然後一起租电影来看，琼被迫充当哥哥的解说员。

哥哥哈哈大笑，直接从沙发跌到地板，而阿姨抓住自己的肩膀，前後不停摇晃，满脸惊恐地说：「看吧罗伊，琼都说了人类登上月球是假的了，她之前去疗养院肯定是被抓去洗脑！」

琼皱起眉，她全绷：「你是什麽意思？」

过了片刻，阿姨拉着她nV装店，琼T不再发育後就没有买过衣服，现在的行一概不懂，就连店内的行音乐也说不歌手是谁。而阿姨拿着洋装在她上b划，琼讨厌洋装，这丽的事只适合Ai葛妮丝或是欧佳，而不是自己。

哥哥的视线瞥过来，或者说是对方自以为看过来了，然而视线的落却是在桌上的某个角落：「琼一直在为我的睛到抱歉，所以故意去g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又本没有能力解决，她能从苏联回来本就是奇蹟。」

「我没有说登上月球是假的！」琼大喊：「茉莉阿姨，你要认真听我说啊！每天都偷看我的笔记本现在我用说的不是b较好吗！」

「这样吧，下次你先告诉我们你想要的棺材样式，然後再去苏联？」哥哥开。

她发现自己没有很讨厌这些事情。

「为什麽拜托我的事情是跟你们一起逛商场??」

琼意识到这是自己第一次如此烈地反抗阿姨，她慌张起来，说：「我是?那个地方——」

琼又停顿会，她开：「那个地方的人对我很好，我到一些好朋友，薪也很优渥，所以他们有什麽困难，我一定会帮他们。」

「那事无关要。」琼皱起眉，她每一次打电话到研究所时是欧佳接的电话，对方只叫自己再在家待一会，她甚至连跟莱尼讲话都没办法，但欧佳总是说不要担心。

「没错！」阿姨像是抓到时机：「你以前都不肯跟我们讲发生什麽事??但我们在研究所找到你的时候，你不是对你哥哥发火了吗？唉，你的样就跟小娜一模一样??」

或许是听到某些关键词，琼愣愣地看着阿姨缩回手，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像张陌生的地图，前的对方抱歉的表情，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

——「为什麽为

「不过，小妹。」然後，哥哥说：「你觉变得b较大胆了。」

她说：「一个是苏联人，另一个是间谍。」

琼抬起。

琼觉得自己要疯掉了，她会踏附近的商场十次有九次是与篮球队的同学训练完来消磨时间，剩下的一次则是来当工读生。在这人声鼎沸，时不时会与其他人肩而过的地方，对於哥哥这人来说是相当危险的，琼胆战心惊，她很怕对方的盲杖会不小心把小朋友给拐倒，自己的薪不晓得够不够支付赔偿金。

而後，琼慢慢抓到了和家人一起逛街的诀窍，阿姨会走在前方开路，她则待在哥哥的盲杖旁，小声地告诉对方前方有无阻碍，碰到阶梯时，她甚至会跟哥哥牵手走过。怪的是，她和神田与莱尼牵手过许多次，和哥哥碰却无b的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