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琮不知该松气或是更加忧心，也走到了卓皓臣一旁向外望，空旷的走廊一如两人来时静谧冷清，另一的人家也毫无动静。

知卓皓臣胆小，黎琮拉住他、要自己上阵，青年却略显y地拦下她，自己蹑着脚步踏了房间。

「这个字迹……」她举了信纸，看了看郭展榕的房门。

黎琮仰起脸、蹙着眉看他，卓皓臣便了然，在她上臂的手指又了些。

「怪事。」她呢喃着返回客厅，那张沙发重新映帘，她顿时想起被卓皓臣叫房里前注意到的异样，便上前弯下腰、将最右侧略了些的坐垫往上掀开。

「我哪里胖？臭小鬼。」黎琮踢了下卓皓臣的小，不忘正事：「难韩璟渊离开後，两个人就没再联络？少说也有两个月过去了，韩璟渊是替郭展榕调查这件事，至少也该有讯息吧。」

郭展榕笔

黎琮笑眯了：「知就好。」

那麽现在在门外喊着「爸爸」的人是谁？

「写了遗书，又不想被人发现？他不是指明了要给韩璟渊吗……」她的目光停在郭展榕的落款上，那组工整的数字像是要传达什麽讯息般的显：「皓臣，韩璟渊来找郭展榕是几月几日的事情？」

「哇，好巧喔。」黎琮瞪着那组日期。

信纸上几乎像是两个不同的人写下的文字，前半段看似在抒发情绪的文字潦草歪斜，还有些偏离到了格线外，便连行文都显得跃；但那句注明了写给韩璟渊的话却相当工整，规矩地倚在格线旁，落款也方方正正，看似是在神智清醒的情况下完成的。

「啊。」卓皓臣轻呼了声，伸手拾起一张被压在了坐垫下的信纸。

非但像，几乎是一模一样──不如说，那就是郭梓敬的声音。

卓皓臣扭曲了表情，护住蔓延火辣辣疼痛的後背：「嗷，大姊，你b鬼还恐怖……」

「遗书？」她立刻读起了内容。

致璟渊：谢谢你给我的帮助，恐怕我无缘见到结果。

我听见你的声音，却看不到你的人。一声一声爸爸离我这麽近，我打开门就没了你的影。我以为还能继续走下去。带我去一个能见到你的地方。我的孩。

黎琮将坐垫整理好，回又看见助手不亚於方才的凝重表情，她略不安：「写了什麽？」

黎琮着把冷汗，看着卓皓臣贴着墙缓缓靠近大门边，没有注意「郭梓敬」的声音什麽时候停下了、门铃也不再响起，只专注地盯着青年一步步走到门前、透过窥视孔往外看，末了却转过，对着她摆首：「没有人。」

「失踪了这麽久，大概也是这个结果。」卓皓臣抱着双臂，模样依然有绷，黎琮见状，伸手不留情地往对方背上拍了响亮的两下：「振作、振作！」

「郭梓敬」的喊声持续了约五分钟，内容包括「忘了带钥匙」、「替他开门」等乍听之下没什麽怪异之的语句，但光是「郭梓敬在门外喊着话」这件事本便足够怪异，卓皓臣脸sE有些不自然，却还是俯说：「我去看看。」

「不如直接问他呀，用猜的能猜到天荒地老。」

「嗯，和日记上的一样，这里是二月五日後的笔迹，这里是五月十九日之前的。」卓皓臣分别指向两段话，犹豫了一下，又停在第一段话旁：「你看这边的说法，他的意思是，他也听到了郭梓敬在外面喊他的声音？」

这都是什麽怪力神──黎琮烦躁地了眉心。

卓皓臣沉Y片刻，将信纸递给她：「我觉这像是遗书。」

助手的声音压得低低的，黎琮看见他稍稍绷了的嘴角，决心不要自己吓自己：「现在也没有人能证明。这样看起来，郭展榕多半是寻Si去了，确实是封遗书。」

111.2.10

「他当时的JiNg神状况可能不太好吧，或者他不想被人发现。」

提供的资料，郭展榕只有郭梓敬一个孩。

卓皓臣竟笑声来，倚在了沙发边：「你好像什麽小动……抓老鼠的胖猫咪，抓到一条尾就张牙舞爪。」

「二月九日。」卓皓臣已经将几个关键日期牢牢记下了：「他二月九日来过这里，隔天郭展榕就写了这封遗书。」

两人兵不动，门外的呼唤声还持续着，卓皓臣听了一会，凑到黎琮耳边悄声问：「你觉得这个声音像郭梓敬吗？」

她拿手机拍下遗书的内容，将信纸依原样摺叠好、回沙发坐垫下，接着继续对着照片端详：「真奇怪，他为什麽要把遗书在坐垫下面？」

「哦，有理。」黎琮咕哝着，从卓皓臣的记事本里翻了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