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破烂地活，也只能破烂地死。

斯多姆的目光从地上碎裂的小小渍移到你脸上。

鼻腔不了气了，酸涩的苦胀堵住了你的咽。你刚张开嘴想呼，有就直直从你睫上坠了下去，啪嗒一声碎落在桌面。

蠢笨的小孩怎么可能因此激他？

这些珍贵的、无数次险死环生才得到的秘密，这些也许能在未来某个时刻救你一命的东西，在他里，你明明应该对这些信息的价值毫无概念。如果不是女巫曾告诉过你，你甚至会以为你只是听了一个冗长乏味的睡前故事。

你不就想这么吗？

你拒绝了他。

你发了疯一样冲向床的固定，毫无理智地拽着锁链死命往外扯，拽了好几下直到手都勒红痕才记起只有钥匙才能打开。开锁时你的手都在抖，胡戳了半天才戳隐藏的锁，啪一下打开扯被固定死的铁链，旋即抱着那一团沉甸甸铁链往窗跑去。

“——对不起。”

而他仍有弱的奢望，才会在你面前跪下，祈求你本不存在的怜悯，求你施舍他一个哪怕过程再痛苦的死亡。

哐啷一声响。

他怎么可能有面？

你一步一步走到他前半跪下，捧起那只脚去亲吻目惊心的伤。他的僵了一下，吓到一样立想开。你固执地握着，漉而的脸贴在冰凉的肤上，咸苦无的血从角汹涌落，哽咽着亲吻破烂的每一寸血。

……可为什么，他还会愿意把那些都告诉你？

用手撑着桌坐着，很平常地微微侧过一脸。大多情绪波动都已经被很好地遮掩了，只有绿睛里依稀能读一丝冷漠的费解，就像看着你莫名其妙地发疯一样。

无知的小孩怎么会知自己得到了什么？

他微微仰着，柔金的光温柔照在他幽绿的瞳孔里，衬得那分你从未看懂的潭一时清澈见底，像郁郁山野间浅澈的湖。可这湖又如此冷，小小泪珠碎在冰面，沉里，敲不散冰，扰不了清潭。

于是你转过了。

腐烂的血气息混杂着泪的咸涩味钻你的鼻腔，腥臭作呕。而有人日复一日重复着溃烂，目睹自己腐朽。

恶劣的孩……恶劣的坏孩，怎么可能因此就在下一次举起刀的时候得轻些？

。

窸窸窣窣的拖动声从后传来，没抱起的锁链拖在地上随着你奔跑的动作扭动，像被砍下半截在地上扭曲挣扎的毒蛇。

于是最后那弱也死掉了。他就这么看着你把用于断肢的脚镣锁在他脚踝上，看着自己如你所愿成为一个只能爬行的废人，看着你极端的疯狂走向髓知味的无趣，然后理所当然用毁掉他时溅的血最后看一场心满意足的烟。

你举起那堆沉重无比的链，它们在你手里依旧不甘地嘶鸣挣扎，然后你用上全力气，恶狠狠将它们掷了去。

“对不起……”

金属碰撞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响，刺耳尖锐的声如冷血动死前尖利扭曲的殊死挣扎，尖叫着壮大声势，盘绕着恐吓的示警，就算没了，也要用仅剩的毒牙反咬一——

正对双目的太好像帮着你将这懦弱的憋回去一。你想好要说什么，你会给他最好的药，你会给他正常的书，你会奖励他……真正地奖励他。

你脱力地伏在他上，号啕大哭起来。

“……对不起。”

去他＊的！

这个坏东西！你为什么偏偏选了这个坏东西！它内侧为什么没有垫，它为什么中间分要成凸起的卡刺，它为什么除了卡的够外一无是！！！

冰冷金属落地，柔的窗纱扬起，午后的风低柔拂你被打的脸。你迎风站立，用力眨了眨模糊的，有漉漉的落而下。

你又眨了眨，可惜没用。瞬间泛滥而，睫挂不住珠的重量，啪嗒一下就落在了地上。你张了张嘴，你想说你想好的承诺，你想解释你并没有想这么，可看到他的瞬间这些好像都掉价到说不。你的嘴愣愣张着，半天才吐一声比蚊叫还轻的呢喃：

他正看着你。

你又闭上嘴，试图将那咸苦的憋回眶，但那该死的第一滴开了个坏，就像毫无预兆的夏夜暴雨一样，不断有从你角下，啪嗒啪嗒掉在桌上地上。

为什么啊，为什么他真的愿意告诉你这些？

被抓在手心的脚踝动弹了一下，你终于从那苦涩的酸胀里惊醒，那镣铐居然还在你手里，冰冷涩的提醒着你这上面沾着肮脏的血脓和撕扯下的腐。就像碰到了什么会把手伤的可怕东西，你模糊不清地尖叫了一声，本能将那镣铐远远丢了去。

他明明是在把一袋举世无二的宝石，给只会以为自己得到了几颗漂亮玻璃珠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