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的府邸就在前方，逐渐清晰。叶琅亭当然知今天这见面多半凶多吉少，路易这两天一直叫人跟着他，李昆第一次对他说这样的话。那即使那些想法一开始只是猜测，现在也可以下定论了。

“我昨晚梦了。”路易躺在躺椅上闭着睛，娓娓来，“那年我们抓了的那个警察，说他这些年一直没想过放弃，现在又要卷土重来了。”

“跟你的第一天起，我问你怎么这么厉害的时候，你说主要靠狠，谁都可以成为你的垫脚石。”他的手握方向盘，鼓起勇气从后视镜里看向后座面sE毫无变化的男人，“那时至今日，我仍然被留下，是因为情谊还是只因为我还有用？”

路易在客厅等他了一段时间，叶琅亭推门的时候，客厅漫着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他转看向来源，一炷香已经快要烧尽，走上前去续一炷香，然后在香台旁站定，颔首：“先生。”

但叶先生仍然淡淡地在后座上坐着，轻轻扣好袖，等车停稳之后抬手打开车门，回说：“有价值的人多的是。”

窗外有鸟叫声和树叶飒飒声织，从开着的窗里飘来。本来是安逸的氛围，却在这个客厅里不见滴。叶琅亭把手扣在前，“先生，这么些年，我们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路易这一次势在必得，“你把人护到如果不靠你，我想见到她的办法一都没有。所以委屈你陪我等等她了，阿亭。”

室内的空气被瞬间凝固，叶琅亭抬对上他的。

这话起的毫无据，叶琅亭站在一旁，不敢贸然搭话。只听他继续：“那我就想到自从Vivian来了之后，我们就好像T0Ng了条窝。恒森跟霍利的生意，被摆了一，最后条cHa了手。最后我们内的矛盾，不得已得你动才把F在当地解决，连带回来让我看一的时间都没有。”路易睁开看过来，“阿亭，这么些年，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警惕X可b我。”

哥，为了成为今天的叶先生，你这一路佛挡杀佛，神挡杀神。一直到今天为止，我就想知，只是因为我有用，还是有那么一瞬间，你发自内心的承认我李昆是你的兄弟。

他利落地下车，反手合上车门，向着路易金碧辉煌的大门也不回地迈。叶琅亭去见路易的一路，想到了这些年每一次独自走在这条路上。不同时期的受从未相同，但从没有一刻，是现在这样的，觉得有可笑。

李昆终于开了：“哥，我有一个问题。”

被反将一军的路易收了笑容，“叶琅亭，你从一开始的分手要把她摘g净到后来想昭告全天下的谈恋Ai其实就一个目的，彻底把人护下。你怕什么？”

叶琅亭向前一步，抬起手来。所谓违禁品，是包括他上的枪和弹，甚至K腰的带。他环视一周，所有守在外面的人都是生面孔，而刚刚送他到这里的李昆，则被拦在门外。

在金钱至上，生命被明码标价的地方，有人问他这一声“哥”的分量。而他，也在这样的地方，妄图守住良心，跟兄弟讲情义。

“你不是说外地的工作忙？”路易追不舍。

路易起去把窗关上，“砰”地一声，然后笑了，“5月7号晚上你人在哪儿？”

“nV朋友家求和。”叶琅亭不动声sE。

“nV朋友家里都被盯上了，再忙我也得回来看看。”叶琅亭反客为主。

但留给他讲情义的时间太短，等在门廊的人直接了当，“叶先生，路易先生代了，要检查一下您有没有带违禁品。”

忽视他语气里的犹豫怀疑，叶先生看向他的侧脸，示意让他问。

叶琅亭还没回答，只听他又问：“或者，你对燕绡了解多少？”

上最后一发弹被拿走，他终于获得了继续通行的权利。叶琅亭也不回，继续向前。风扫过他的衬衫衣角，在他旁打了个转，再轻飘飘地在他脚跟后落下，没人能挡住他的步伐。

终于来直球了。路易到现在为止对他还算客气的原因是，他尚且只觉得燕绡有问题，而未曾觉得面前的人早已站在他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