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帝王放下酒杯，也收回了放在方知樾上的目光，“是谁？”

他在心里把人名字跟在场的脸一一对应，坐在皇帝右方的是大公主姜华陵，左边的依次是二皇姜铧年、四皇姜铧端，废太姜铧声排行第三，并没有席此次琼林宴，还有一位小公主年仅六岁，也没有来。

他的脊背始终是直的，脸上表情都很浅淡，笑也是浅浅的，恭敬也是浅浅的，明明别人这般会让她觉得不敬，可方知樾这般模样，却让她心尖发颤，他就该是这样，郎艳独绝、傲骨铮铮，不为权利所动摇，不被金钱所左右。

“回父皇，儿臣所念之人，正是新科状元——”姜华陵声音铿锵，方知樾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果然听到：“——方知樾。”

他去的一瞬间，殿内便安静下来，只有杯盏被碰倒的声音。一红袍意气风发的少年状元郎，满殿光华都不及他半风姿，散落的墨发轻轻抚过他的脸庞，众人第一次竟想用丽来形容一个少年。

方知樾一时竟然挣不开这位公主的钳制，被拉得一个踉跄，涨红着脸被拽了殿内。

方知樾还跪在原地，想请帝王收回成命，然而话未说，就被扑过来的姜华陵拉起来。

帝王把玩着酒杯，突然抬看向跪在大殿中央的少年郎，红衣凛冽、眉情，偏偏跪在那里就像剑一样，笔直、锋锐。

他看着这刚登大殿的少年，若是尚了公主，自然此生与朝堂无缘，一本事白白空耗。他年纪虽小，却壮志凌云，一举一动看似谦和，实则锋芒在骨，很明显的有一逐官场之意。

“父皇，儿臣与驸有事商议，便先行告退了。”

琼林宴名义上是给新科前三办的，实际上也算是各世家小和公主选夫婿的宴会。

姜华陵眉开笑，连连称是，其他贵女都是一脸的遗憾和嫉妒，而两个皇中，一位面无表情，一杯一杯地着酒，另一位死死地盯着状元郎不转眸。

那鞭他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找人帮他洗净后收了衣袖内。

方知樾目光扫过的人恰好与他对视，他自己没有什么反应，却觉得对方个个都有些异样，只以为他们上要开始拉拢他的剧情了，便不再多想。

时已过半，见各家女看方知樾的神越来越炙，都快要冒火星来，姜华陵再也忍不住了。

“状元郎，方知樾。”低沉的嗓音震醒了看呆的皇皇女以及一众大臣们，“赐座。”

“方知樾！”姜华陵听他拒绝的意思，气红了，打断他：“父皇还未发话，不到你置喙。”

被瞎睛的小太监还在痛苦地颤抖着，一都不敢，方知樾看他可怜，便嘱咐其他人带他下去理一下，留下了一些银，叹息着离去。

徒留方知樾拿着染血的鞭，站在原地看她离去的背影。

方知樾不知自己无意之间撩拨了多少人的心弦，他只安分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严谨地遵守着任务要求，不与任何人来往，不被各皇拉拢，一个只属于帝王的纯臣。

姜华陵的神直直地看向低饮酒的方知樾，殿上气氛诡异地张起来。

就算再怎么渴念，为了他的明君盛名，他也不能对自己的臣什么来。

帝王并没有立后，姜华陵作为他最的女儿，坐在他的右手边，看着方知樾行云般的动作，她的神一直跟着他。

“父皇，”傲的大公主起，在众目睽睽之下，第一次俯请求：“儿臣想请您赐婚。”

方知樾恭谨地行了个礼，“多谢陛下恩典。”

作为一位君主，他自然欣赏这样惊才绝艳的少年，可作为一个男人，他不可能让他天天在自己底下晃而忍住不动他。

也看着他，对视中脸越来越红，嗔：“真是个呆。鞭送你啦！”

座上的帝王一时还没有动静，方知樾放下酒杯，起告罪：“多谢公主厚，只是……”

随着殿外太监的唱名，方知樾一步步了大殿。

坐在上首的帝王率先反应过来，他登基已久、威严甚重，年轻时俊逸的面容在岁月的雕刻中沉淀下来，变得成熟又富有魅力，别一番风味。

帝王思忖着，放下酒杯，缓缓：“既然公主喜，便赐婚吧。婚后你二人共住公主府，正好状元郎也还未派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