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满足目前这程度的要好关系。

柯泉认为自己应该告诉他，自己是gay这件事。

陈星然长得也不错，而且格外向活泼又有音乐才华，与柯泉完全不同，非常好接——如果只是跟他普通朋友，特别简单，跟他多聊天他就把你默认为是朋友了。

“如果真的有喜的呢？”陈星然问。

而且，他唱歌时，无论是气息平稳发的声音还是神情，都比平时要专注，满满的情丰盈得几乎要漫来。不光自己沉浸去，还要将所有听众拉过来陷其中。

陈星然倒对恋这事比较上心，觉得就算跟对方不成，多一个朋友也不错啊。不过他也表示，自己不会涉柯泉的决定。

“也不用太死板，真的喜，去试一下也可以。”

如果，想追陈星然……也不难，只要互不陌生，他对你不讨厌，他就愿意跟你试着谈恋。

现在看，陈星然不是张话多，而是情绪一激动就若悬河、无遮拦，比如喝醉酒的这个时候。

陈星然：倒是你介意吗？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订两个房间。

柯泉：我的意思是，你介意吗？

陈星然：那就没问题啊。

但……

陈星然不是那“我必须喜你我才跟你往”的类型。

……当然不是。

陈星然：你会对我什么吗？

两人微信加了好友，有录取、开学等消息可以互相通知。柯泉本以为自己与他只是萍相逢，即使加好友也不会怎么联系。但是，或许当时也有对未知的研究生生活的向往，每当学校有新消息，他都会跟他聊起来。研一新生开学报到，他们都决定提前一天到学校这边。陈星然想与他订同一家宾馆的……同一个房间。

陈星然：也就是说，你有男朋友，所以不能跟我睡一个房间吗？

柯泉：我没有男朋友。

跟一个gay住一个房间，跟一个gay朋友。

与预想的一样，过了很久，陈星然才回复。

“等会儿跟他要个微信吧。”

“不谈。”

上学期，闹沸腾的校园晚会，站在摇着荧光的人群中，柯泉抬，看着台上微笑着闪耀着的陈星然，听到旁有人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

只默默喜对方就很好。他不想再次跨过那条线了。

很坦率，心里话都毫无防备地说来，情绪也毫无遮掩地全表来。可能是见柯泉始终都默默无言，他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话唠太烦人了，收敛了一些，说：“抱歉，我有些张，我一张话就很多，你不介意吧？”

陈星然是真的不介意和gay朋友。柯泉也向他说明自己对普通男朋友的看法、能接受怎样分寸的社距离，并告知自己在读书期间不打算谈恋。

只是朋友就很好。若变成再近一些的亲密距离，他反而，会主动往后退一步。

陈星然也见过有人跟柯泉主动搭讪有那个意思，然而偏偏柯泉是那不喜被人瞩目，不跟太多人社的类型。大多数人只要那个意思太明显，就会被他直接掐灭，不给对方留存一希望，结果导致很多人觉得他很“冷”，有的想先跟他普通朋友，都一直犹豫不敢跟他说话。

陈星然：gay是只要是男的，都可以吗？

柯泉低下，炫目的光芒与激昂的声浪都变得弱了一些。

后来，因为是在一栋宿舍楼，学院教学楼离得近，加上公共课也在一起上，他与他从而经常往来。

更何况，柯泉心里也清楚，陈星然对自己有好，一直以来都是百分百真心对待自己。

柯泉的相貌众，又偏静，有时认真看书的样，远远看去，仿佛是卓越雕塑家手下细雕刻的艺术品，常引旁人不知不觉一直盯着，甚至忍不住想要将其定格在刹那间多加欣赏。用他室友的话，是那长相和气质俱佳的好看。“是真的好看。”陈星然一直都承认这，“不光女生和gay，我们很多直男也觉得长得很帅。”

第一次和陈星然像今晚这样，喝啤酒吃小吃时，柯泉问陈星然：“可以喝酒吗？”柯泉对音乐生的刻板印象之一，就是“绝对要保护好嗓”。陈星然很喜音乐，从小在家里的安排下学钢琴，本科时自己找老师学吉他。有什么歌唱比赛，他都会参加，有活动他也会背起自己的吉他去边弹边唱来助兴。柯泉对声乐一窍不通。陈星然唱歌时的嗓音，与说话时的声音听起来不太一样。他好像什么风格都喜、都能掌控，慢声低调转音勾魂，突升音疾速鼓又掀涌情绪波澜。

陈星然：所以呢？

他并没有跟陈星然谈恋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