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当面告白？柯泉以为那人会在信里留手机号微信号之类联系方式。

柯泉一声不吭地凝视着已经把信封拆开的陈星然。

“这不上心的人，我也觉得你没必要见他。”柯泉冷冷。

“可是我明天下午有课啊。”陈星然把信纸叠好回信封里，“我也不想去。”

“我不要。”陈星然甩手让柯泉把信封拿回去，“我说了，我不再谈了。”

“不要。不要跟我提这两个词了。”

陈星然是直男，所以潜意识首先认为送情书的人是女的。

有谁在看着他。

那个宿舍楼，是哪个学院的？

这所大学的研究生宿舍置是上床下桌的四人间，有台无独卫，每层都有公共卫生间和洗浴间，两台洗衣机放置在卫生间的洗漱台内侧。柯泉住在五楼，陈星然在四楼。读文科硕士的男生不多，这栋宿舍楼里住了五个学院从研一到研三的所有男生以及分本科生——只是上称这里是“研究生校区”，事实上有一些专业的本科生也在这边——分别是文学院、艺术学院、历史学院、外语学院、育学院，但仍有分宿舍没有住满。

男生还未离开。

“要不然……明天下午，你替我去树林里，帮我拒绝吧？”

陈星然笑了一声，觉柯泉对送情书的人印象不大好：“这是你不喜的类型吗？”

“不是我认识的人。”陈星然边看边说。

“漂亮温柔也不要？”

柯泉轻轻笑了。这是陈星然的决定，他也没办法。只是这个情书，怎么理？

柯泉不自觉握拳，也是为了不让自己再去回想过去那些事。

乌云投下的影笼罩着他，风似乎变大了，烦躁地拖动着一个包装袋，过地面发刺耳的沙沙声。

明天下午。难怪一再调快儿把情书给陈星然。不过，这个时间还是有一些。

陈星然的室友都不在。他坐在书桌前，接过柯泉递过来的信封：“好香啊。这是……情书？”

柯泉没有多想，先快步走回自己宿舍楼里。外面太冷了。

在即将踏宿舍楼门的一刻，一寒意突然袭向柯泉。

陈星然把信封从柯泉手中拿回来：“要不我还是看一吧。说不定不是情书呢。对了，对方是怎样的女生？”

柯泉不置可否。陈星然对女孩一向温和贴，他觉得还是应该给对方一个答复。他将手中信封朝向柯泉，往柯泉怀里送了送：

他仍微笑着注视着柯泉。那样友好、温的笑容，与寒冷的觉完全搭不上边。他抬起握着手机的手，朝柯泉挥了挥，开，在风声杂音中，柯泉好像听到他在对自己说：“再见了，同学。”

柯泉盯着他离开，看到他走隔宿舍楼里。

与昨晚一样……不，比昨晚还要明显，明显到他能觉是来自哪里……

柯泉没任何犹豫地拿起陈星然的剪刀。陈星然看着信封卡在双刃间，即将一刀两断，里面写满情意喜期盼的纸张，将成为无数的碎片……他又制止他：“等下。把人家的心意直接撕碎……也不太好吧？”

不知藏在哪里的冰冷视线，锐刃般向他，似要将他千刀万剐。

柯泉在宿舍楼门前立住不动，快速转。

陈星然是直男。柯泉心想。但是，他这有些天真、对很多事都不太介意的乐天派，如果突然好奇，想尝试跟男生往呢？

柯泉组织好语言，想要开，却发现陈星然开始专注地读信纸上的内容。柯泉的角度，看不到信纸上写了什么，但可以看到信纸一角草绿的边。应该也是那个人特意选的，清新的带有天浪漫气息的信纸。

“那就撕碎再扔。”

“应该是。”

那个人告白，没有事先调查清楚喜的人的课表安排？不，一上来就见面告白太直接，都还不认识。柯泉经历过不止一次被陌生人告白，他一开始觉得莫名其妙，后来有人直白跟他说“想你”，才明白大多数所谓“一见钟情”的人的真实目的。他们对他并没有，只是想跟他上床。

“直接扔掉，如果被谁捡到打开看见，不太好吧？”陈星然说。

陈星然“啊”了一声，：“这个女生最后一段说，明天下午三，在小池塘那座桥旁见面。”

陈星然虽然很好追，但是应该不会跟男生往。在柯泉印象里，他没有跟男生谈过恋。

陈星然的事，应该陈星然自己决定。他尊重陈星然的选择，但不代表陈星然的所有事情他全想都不想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