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而言，从上午八二十开始，来图书馆的人会越来越多，陌生人之间都会隔一个空位而坐。到十后再来的人，想找隔一个空位的座位，就比较难了。而下午来的，大概率只能那一个个空位。

放下手臂的同时，牧行大大呼了气，肌神都放松了许多。

一天结束了。牧行转看向柯泉的睛，不远路灯光照在他上，他的眉边仍带笑意：“再见了，泉哥。明天见。”

昨天，由于赶完论文且实在太累了，柯泉提前离开了图书馆。那会儿，牧行目不转睛地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恐怕连他站起走了都没察觉。柯泉不知他最后究竟有没有写完，不知他是否成功地在规定时间内投过去。今早，他也没再跟他偶遇……

快走到宿舍楼时，牧行对柯泉说：“我明天只有一节课。你明天有课吗？”

注意到柯泉的视线，陈星然眸中带着没睡好的困倦，也扭看向他，然后倾斜，嘴凑近他的耳朵低声问：“你男朋友呢？”

柯泉有些疑惑。现在自习室位置还比较充裕，比如自己对面就没有人，为什么偏要坐自己旁边？

“没。”

好吵……

柯泉想，牧行提到这句话，依然是在提醒他“明天叫上我”。因为要上课，所以两人并不是每日都可以全天待在图书馆。有课就离开图书馆，下课就直接回图书馆。说起来，陈星然没有来图书馆的原因之一，也有这。他是两年制，不能像他们三年制，可以把一些课安排到研二，他在这学期除了忙毕业开题外，要上的课比他们的还多。

牧行接着说到，他论文有几个不太通，所以这几天力都集中在那上面。柯泉看着他滔滔不绝的样，心想他今天应该是通了，所以心情如此好，从论文世界回到了现实，想起自己的本来目的，赶装“情”，为了让柯泉不要忘记两人的“易”。

柯泉在截稿日当天投了论文。

牧行忽发叹般笑着说。他扬起下，睛看着远方，那浩瀚无垠的墨黑夜空。清凉的晚风拂起他的发，他立在原地，闭，用力抬起双臂，攥在他一只手中的黑笔记本电脑包跟着被举。他痛快地将整个都伸展开，让内的疲倦酸痛都被外新鲜空气冲刷净。

八了，柯泉的旁与对面的位置，空空无人。

柯泉扭过去脸，看到陈星然抱着背包坐在自己旁，小着气。

“读书真开心啊。”

正在低看书的柯泉，觉到有一个人坐到了自己旁空位上。

柯泉也不是没遇到过纠缠自己，各送东西帮忙，努力献殷勤递好意的人。但他心里明白，牧行跟他们不一样，跟他们目的不一样——那些人是为了跟他谈情上床，而牧行是为了让他帮忙。前者为了情，后者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说到底，牧行和那些人的共同，都只是把他当工罢了。只要事成，就会立刻把他丢掉，因为那时他在他们里已经没有价值了。

今天牧行也不来了？

不知牧行有没有想到这个原因。冷淡了一路，柯泉这会儿把目光转向了牧行。他接着想到，牧行到现在，都没有问陈星然的课表。

牧行在旁边仍激情四地说个不停，柯泉心里越发地烦躁，扭着脸始终不理他。

我也参加啊！叫上我，明天也叫上我我们每天图书馆，明天早上来图书馆我帮你提电脑好不好……”

第二天没有课，他仍一大早来到图书馆，仍给陈星然和牧行分别发送了自己所在方位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