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青夏脑海里响起去年冬天，季永泽说的话：“你又是这个样，每次跟你说话你都不认真听。上次……”

“你那个时候说我会改啊，你一直都那么讨厌我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我最讨厌什么都不说的人！你说了我肯定会改啊！你一直藏心里我怎么可能知原来你一直那么讨厌我……原来那些事你都是那样看我……”

宿舍与走廊，安静得能听到挠人的呼声与烈的心声，几秒钟仿若被拉长为几万年。钟青夏听到季永泽开了：“钟青夏这……”他笑了一声，好像对方提的是一个非常没有意义的问题，继续，“一般人，当然都更喜柯泉……”

反正说了也不听，只会又惹他不兴。

季永泽说完，才注意到钟青夏的圈红了。

泪朦胧中，钟青夏想起来，那次回宿舍前，停在门无意中偷听到的韩晨和季永泽的对话。韩晨是直男，以前没接过gay，应该是聊到这方面忽然好奇，半开玩笑问的。

本来就想吐，租车又一路颠簸，牧行更是胃痛。到医院门一下车，柯泉先扶着他在路边树下呕了会儿。

“嗯。”钟青夏依旧边回消息边。

“凉”字的音只发了一半，季永泽就闭嘴止住，“不要直接坐地上”直接被他吞回肚内。

钟青夏站在季永泽面前，一言不发地听着。

钟青夏边哭边说。他的角越来越红，嗓音越来越沙哑、发颤，最后似乎是没力气吼了，声音越来越弱，但仍不停说着。

“

“我那个时候说有用吗？现在不是都跟你说了……”

算了。反正他都准备站起来了。

季永泽抬起脚步，背对钟青夏越走越远。

讨厌我就直说啊，那我就不会再……

……

季永泽把过去所有的事情都搬了来：在教学楼等待复试的时候，钟青夏只顾跟女生说话，本不理就在他后站着的季永泽，还有上次谁谁过生日的时候，季永泽叫他一起走他也是理都不理人，自己扭就走……以及韩晨因为他宿舍关门的事气成那个样，等等，一件一件事，季永泽都毫不留情地说了他一遍。

我以后再也不会跟你说话。

我最讨厌你这人。

“那我们现在去拿。”

“那你是喜钟青夏那类型，还是柯泉那？一个动一个静。”

怎么又扯到“讨厌”……季永泽特别疼每次说着说着就偏离问题心，然而他现在也没办法再说什么了，因为钟青夏的声音完全盖过他的声音，似乎把怒气全发在提嗓门上。钟青夏也不想听季永泽说话。他只顾控制不住地狂发脾气宣情绪，连韩晨和柯泉回来了都没注意。

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啊。又是这个样。

“那你觉得我不对，为什么当时不直接跟我说？”钟青夏直视季永泽，问，“你一直藏在心里不说，我怎么知你怎么想的？我还以为你不在意。”

刚上租车时，牧行脑里还莫名其妙闪过一个可怕的设想：柯泉不让韩晨和陈星然跟来，会不会是想要趁他神正虚弱的时候报复他，把他丢到荒郊野外不他或暴打他一顿，或者是把他“卖”到哪儿找人“修理”他一顿……

钟青夏藏在手机屏幕后的视线来，盯着季永泽背影，手指不自觉手机壳。

“……”季永泽看着他，迟疑半天，开，“地凉……”

“我是说你在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或者事后为什么不跟我说！”钟青夏怒吼，“我本不知你因为那些事不兴，本不知你一直对我有意见。你讨厌我就直接说，嘛还每天装得我们关系很好的样。”

钟青夏迅速转跑走了。

“我在门等你，你快儿过来。”季永泽沉声说着，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