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行站起来，离开座位，走向演讲台。投影幕已换成他论文汇报用的ｐｐｔ的封面，其中字号最大的论文标题清晰地落每个人的睛内。他照礼仪先向台下鞠躬，然后在演讲台前快速将话筒调整为适当度，睛看着台下，微笑先说了汇报惯常的开场白：“尊敬的老师们……”

牧行语速适中，站得很直很稳。他侧过脸，睛看向投影幕上，自己用无线鼠标刚翻到的展示论文框架的页面。他的手上无丝毫多余的动作，灯光打在他的发、脸庞上，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神潇洒，介绍论文内容时的声音清澈耳，毫无卡壳，仿佛极有信心能让所有人都认同、接受自己要表达的观。

重要的是要让这些专家学者听去。

“他什么都没拿啊。”钟青夏凑近柯泉，低声惊叹，“脱稿讲吗。”

第四位同学汇报与答辩都结束了。在一片掌声中，柯泉看到牧行蹙着眉，似乎心情很不快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我的论文分为五个分……”

柯泉的目光再次投向前方。那些评委老师中，哲学专业的教授一直抬看着投影幕上的ppt，手中的笔随时与纸面接。

以牧行平日的话痨程度，他确实不需要讲稿就能说很多话，何况这还是他自己写的论文，他自己的思想结晶。

真是让人到匪夷所思。柯泉心想，这场合，大分只是刚步学术门槛的学生的正常心理应该多是像自己旁的人一样坐立不安：我写的什么垃圾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专门丑挨批吗我一定会被怼死……

台下的同学能不能听懂，其实无所谓。

“什么意思啊？”

什么。

引起他们对自己论文的兴趣，让他们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如果为了使自己以后在学术界获得更有利的发展，有这样有针对的目的，很正常。学术论坛、学术会议等活动，本来

文史哲不分家。虽然他们平时也有看关于哲学的书，但毕竟主攻的还是文学领域，不研究哲学这一块，看的范围有限且不，因此还是跟不上牧行的思路，无法立刻理解。

但是，评判汇报质量的标准，可不是说得越多越好。

柯泉想起了一年前，自己看到听到的，牧行在政治公共课上与老师的一问一答。就是这个样，这样的声音语调语速，给人这样的觉。是他，那个确实是他。从容不迫、朗随和的笑容代表他在放松地享受此次论坛，对正在行的学术到愉悦自在。更层的，是他对自己能力的自信：我的研究非常有价值，我完全有资格跟专业领域的学术大咖行有质量的对话探讨。

又不是平时课堂汇报或者自己学院内的活动，这可是在那么多全国权威专家教授面前，他怎么能没准备讲稿？在万众瞩目的台上一句话说不来很尴尬，说了半天连引言都没说完也很糟糕。他这话多的更需要把心华都总结整理来，规划好各分分别需要多长时间说完。他如果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漫无边际地说，就像写作文跑题一样只会让人皱眉。

柯泉目光放远放宽，看到也有其他人边看着ppt或牧行，边互相之间低声说着什么。

“下面请第五位同学……”

八分钟。规定，每个人要在八分钟内汇报完毕，七分钟的时候会提醒时间，要给汇报结束后的答辩留时间。

他是打算看着ｐｐｔ现场自由发挥吗？柯泉注意力放到牧行的论文内容上，看着投影幕上显示的逻辑关系图。

柯泉扭，看到室友们面面相觑，小声讨论牧行刚刚讲的一长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