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咬了咬牙，把巧的小药瓶到腰间系着的荷包里，他神惴惴的上了凤撵。

“才谢娘娘教诲。”青仪低着，于是纪舒笑得更真心实意了两分。

季余生没有答话，叫人通传了一声，便不在跟着他了，只是神一直落在纪舒上，直到御书房的门被关上。

幸好纪舒容姝丽，略施粉黛也显得天香国，纪舒用指腹抹了一胭脂，把那殷红的颜涂到自己嘴上，整个人像画上的仙人活了似的灵动鲜活。

他没有搭理芸丹，只盯着纪舒：“娘娘，陛下说让您现在就去。”

太监，让他在皇上面前嚼两句，真是要坏了事。

天已经黑了，御书房灯火通明，纪舒用丝绢了手心里沁的冷汗，抬步走了去。季余生跟着他，淡的瞳孔像蛛丝一样黏在纪舒上，他面上依旧没有表情，只有睛里映满室的火光，纪舒一扭，被他吓了一。季余生盯着他的睛，问，“怎么了娘娘？”

正要再说些什么，芸丹从外边跑来，附在他耳边说季余生来了。纪舒顿了顿，看向青仪。他没想到季余生会来，看来这人在季余生那儿份量不一般呢。

芸丹飞快的重新盘起纪舒的长发，用了两只金钗固定，又在左右两边簪了两只对称的蝴蝶步摇，简单的了下发，又换了百蝶穿的装，这是最简单的一衣服了，好穿也好脱。

皇上在床上惯折腾他，于是芸丹拿了一瓶玉丹来，这药是情药，能叫纪舒好过一。

季余生没接，只虚伪的假笑着，他抬起，视线终于可以落到纪舒的脸上，淡的瞳孔因为兴奋缩着，面上依旧只有令人不舒服的假笑。

“贵妃娘娘万安。”季余生，“传陛下谕，让娘娘御书房伺候。”

纪舒亲自去扶他，“本不怪你，只是瞧你合缘，提你两句。你在御前侍奉，更要格外仔细着，伺候皇上一丝一毫都虎不得。”

纪舒被他看的不自在，下意识的闪躲着，他神飘忽，说话就磕磕绊绊，“你，你退下吧，我，我自己去就行了。”

季余生等他说完了才瞪了他一，纪舒冷笑一声，芸丹连忙上前，拿着一把金瓜，到季余生手里，“季大人，我们娘娘见青仪大人合缘，正跟人叙话呢，也无旁的事，还望大人海涵。”

纪舒：“季大人怎么亲自来了，本修整一番，即刻就去。”

他只字未提青仪，却让纪舒一也顾不上青仪的事情了。

纪舒站起来，刚才他已经把发用钗盘了起来，他很少自己妆发，因此便显得有些凌了，几缕发丝从额前垂下，愈发显楚楚动人的韵致来。

纪舒从季余生的语气里听一不同寻常的意味来，他迟疑着，让他们稍等片刻。

纪舒坐在珐琅雕铜镜前，随手拨着首饰盒里几支翠镶珠的发钗。季余生走来，不动声的扫了一跪在地上的青仪，隔着帘对坐在里面的人请安。

季余生后跟着的小太监假模假样的一幅惊讶的样，指着跪在地上的青仪，“哎呀！青仪大人怎么在这里？刚才陛下问起你，也不知什么事，看起来重要的呢。”

关门的小太监退来，一转就看见季余生半张脸掩在黑暗里，殷红的角微微翘起，他上半张脸依旧没有表情，显得怪诞又可怖。小太监被吓的睛瞪大了一瞬，又极快的低下，在这里，保命可实在不是一件容易事。

青仪没有真的望过去，只用余光瞥了一，见那白皙的小上那伤痕确实可怖，他又跪下来，“才失职，还请贵妃娘娘责罚。”

纪舒突然笑起来，他命人把青仪扶起来，撒似的把那一块儿还红着的伤给他看，“本也不是怪你，只是殿前你没打扫净，瞧把本划的。幸好只是伤了本，要是别的娘娘，少不得你要吃苦。”

季余生年纪其实不大，他从小就跟在皇上边，现在也才刚逾弱冠之年。纪舒起去了内室，他刚才换了衣服，没有妆发，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少不得要挨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