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似懂非懂了。他到底没彻底打破，人格还存在，能想明白这些事。

时奕了烟，看了一小心试探的058。还未打破的思维如此丰富，他似乎不太习惯，缓缓吐烟雾，“沈亦救了他，没怎么罚，给他个面的死法。”

他看上去很平静，连虚弱的颤抖都停下了，有些古怪。他来暮时还太小了，记忆随着年复一年的调教而磨损，甚至对于亲情并未有什么渴望，只是些疑惑。

放开他，时奕有些心烦，皱着眉了烟，“他要杀沈亦，被赐死了。”

死了吗。自己原来，真的没有牵挂。

“他想要的结果无非是将你完全打破，那些破事烂在肚里，找个借把钱讨回去。能听明白？”

简单几段文字都在告诉他，曾经的父母发现他是Omega，拿他卖给暮抵债却依然无法偿清，失踪后大抵是死了。

林修迟。抵债品。

暮的隶都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他的编号从ORB开，到ORA

听闻宴青的死讯，隶脸不太好，却也因解脱打心里替他兴，继续，“仅仅拖来黑箱就被主人撞破，宴青替求情，听说…听说被主人扔回暮…给您罚……”

他看着薄薄纸张上褪的墨迹，心里竟比千百次调教还要难捱，甚至忘记呼。

早听说宴青被退回，058就忍不住胆寒，不惜被主人打个半死也要得到些消息。

碍于暮过于森严，只能大价钱买走，直接杀又舍不得的这些钱，宋立鹤活脱脱一个小人，不知受谁指使，有心没胆地矛盾。

如今解惑，他跪着，息短促。

客人之命推脱不了，沈先生在的时候看不惯，有些运气好的确实能被救下来，万万没想到宴青这福气来的不是时候，偏偏被指使去杀沈先生。

说起来这件事最大的功臣是058，那名叫宴青的隶是宋立鹤之前包下的，受他指使，要在床第之间对暮二老板沈亦动手，二人谋划时恰好被058听个正着，急匆匆告诉首席，这才免得沈老板受伤。那宋立鹤脑有蠢，但也没完全笨得不通气，才谋算着大手笔，把疑似通风报信的058给拍卖回家。

那箱过去了十几年没人能打开，时奕不信一个玩能开。

“鉴于之前功劳，我保你一条命。”

“十小时后，”时奕抬手看了表，“宋立鹤要来看成果。”

“你以为宋立鹤凭什么砸天价买你，”时奕居临下，淡淡俯视着沉默的隶，“知得太多，他恨不得你死。”

“林修迟，你的名字。”

隶连忙垂眸却又被暴地掐起下，制抬起视线，“宋立鹤知你打开了？”

牵扯太多，他不想跟一个玩细讲。

暮的主顾们个个都是半个行家，罚的怎么样，表面浅样完全行不通，时先生糊不了。隶知自己逃不过，被完全打破，意味着从此沦为只知的容，与畜牲无异，加上被主人退回……隶面苍白，恐惧地将埋在地毯里。

每天消耗大，被好心的先生救下几小时已是三生有幸，多大胆能恩将仇报。

见058思维清晰，时奕倒觉得有趣。临近打破，他也不在意多在玩上多费，索给它讲明白。

隶闻言瞳孔一震，随即默不作声，中羡慕之意无法掩藏。

隶仿佛着了，大胆伸手，缓缓抚摸着那页纸，小心地像在挲什么珍贵件。

闻言隶脸惨白，他知，自己该谢这昂的价。

“没…没有，贱没打开就被主人拖走了，”隶慌张地解释，“先生还记得宴青吗，贱在上拍卖前跟您说过，宴青跟主人那时候就在讲沈先生的事。”

一张纸被扔在地上，隶缓缓扭，见那上面的内容瞳孔剧缩。

隶自然是怕首席的，甚至私下里都偷偷议论，说首席是地狱的执行官，这辈只要还完债，下辈就能投生个猫狗，过的好一。听起来好笑，时奕没当回事，不知这奇怪的言论如何兴起，反正058很信，对于被给他惩罚的宴青很是担心。

沈先生他接的不多，却知是个温柔的人。客人给暮惩戒的隶，惩罚区先生们的脾气，都要当着客人的面活活玩死的。玩本就肮脏，时先生对玩死掉这方面洁癖更严重，从不参与刑的派对。

本不是058的过错，牺牲品罢了，时奕也不怕他哪句听不懂，反正打破后跟死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