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腔。
“救救他……不要……”阿迟再也控制不住崩溃地大哭,哆嗦地仰视杜谨不断摇头,像骤然枯萎的干花溃不成军。
“别!别……”
“主人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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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救他。
当绝望的哭喊贯穿整个大厅,谁又会在乎低贱的生命。
挣扎在地狱边缘,奴隶的泪都快流干了。
仿佛被拔干灵魂失去所有力气,仅仅不到十分钟,阿迟从歇斯底里到彻底安静,眼眸逐渐黯淡下去,破碎感像化不开的浓雾。
此时此刻,他终于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在下坠,堕落了长达八年,深陷在泥潭里苦不堪言。
他一遍遍向神明祈祷,好像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什么。
见杜谨轻佻地对他举起刚刚的酒杯,阿迟泪眼模糊,无力地仰望,仿佛看穿了肮脏的人性,张了张嘴。
“奴隶……认不出。”
拼尽全力,反抗细微,阿迟再也不会分辨出任何一杯酒,哪怕代价巨大。
谁管他是否真的认不出,众人只知道这奴隶淫荡又脆弱,仿佛素雅的花朵,揉碎捣烂才会散发出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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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杯烈酒,一遍遍地被贯穿,他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张开腿尿液滴得到处都是……噪音混着酒精塞满脑子,阿迟一点一点麻痹,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他发觉自己是一颗卑微的沙粒,在地上一遍遍绝望地祈求,被晚风拥入怀抱。
是神明听到了他的呼唤吗,自由之风裹挟着他迎上高天,将他送入月光中——直到被抛弃出去,他赤裸的心重重摔落,碎了一地。
他的神明抛弃了他,带他见过光明,再残忍地将他扔回深渊苦苦挣扎。
您怎么还不来啊。阿迟等得快没有力气了。
“主人……主人……”
他一声声啜泣。
魔力般的字眼仿佛能镇痛,没人能听懂058在呢喃什么,只觉得那断续的音节毫无意义。
狂欢燃尽,灰烬都不剩,客人们发泄完无聊散去,只留下在地狱与人间翻来覆去、苦苦挣扎的奴隶。
阿迟已经精神恍惚了,对着刺目的水晶灯,眼睛都不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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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解开束缚,扔到呼吸微弱的若若身边,铁链碰撞声下,他失魂落魄像根白羽一样轻。
“虽然你输了,但勇气可嘉。”杜谨缓缓蹲下,揪起他汗湿的发丝面冲若若,像摆弄一个空壳子让他看清楚,“如你所愿,他可以得到医治。”
杜谨总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通情达理。
嘴角微抬。
姿势改变,皮肉与地毯的擦痛让阿迟清醒了几分,在调教师的禁锢下犹如乖驯的玩偶。
阿迟苦笑着阖眸,积蓄的清泪失去支撑,不断流淌入地毯,似抽线的绫罗绸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