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奕搂着他的脑袋，觉得两个人的体温是同样的冰冷，怎么都捂不热，缓缓开口，“从未。”

坦荡的两个字，确是实实在在的从未，仿佛比任何情话都动人，让阿迟悄然咬住颤抖的嘴唇，却无法敲开刻意封闭的心。

“是吗。秦老板是您给我挑的目标吧，您该多找几个人来抱我。区区一个秦冬一，这种程度，我都嫌您玩得素。”

怀里的人偏过头看不清表情，只看得见轻颤的睫毛。

时奕知道他是故意的，却还是无法抑制地心痛。

阿迟在想方设法让自己生气，再像以前那样折磨他，以此来证明，时先生果然是个值得憎恨的变态。

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只有不停地拿刀子捅时奕的心，才能让恨意堪堪掩盖住心软，哪怕憎恨早已让自己遍体鳞伤。

“何必呢。”

他早看到了，在阿迟眼眶中不断打转、却迟迟不肯落下的委屈的泪。

硝烟的信息素倏然席卷，时奕红了眼睛，却只把他压在办公桌上，用戴上手套的左手探向他下面。

阿迟了然地笑了，像朵沾了露水的花满是风尘，无所谓地分开双腿要摆出承欢的姿势，却被大手一把按住，亲了一下颈窝，“别动。”

他刚愣住一瞬，就被手指头捅进去了。

没有呻吟也没有痛呼，只有不适的皱眉。

“呵。”时奕干笑一声，探几下便知道没做，更没有什么伤口了。

他简直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气愤，又想起阿迟说过下午还要再去，火气又上来了，只不过在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所有情绪烟消云散，顿时只剩下了心疼。

漂亮的人儿被阴影笼罩住，像个堕落的天使，悲哀又麻木，哪怕已经不发抖了，却还是不自然地偏过头不敢对视，睫毛轻颤，下意识地害怕。

“对不起。”时奕不断俯身亲吻他，磁性的声音认真道，“验个伤而已，以后你不喜欢，我不会碰你。”

闻言阿迟却笑了，像天上的云一样轻，知道骗不过时奕，却也道“您别说笑了。”

他看见时奕狠狠顿了一下，便抬眼直视他，眼神冷清得像透寒的玉，拒人千里。

时奕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失去这个人的心了，没有一点余地。

他合上他的腿，将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缓缓闭上眼，像在恳求阿迟不要继续说下去了，却抵挡不住内心强烈的谴责。

可他忘了，奴隶最会矫饰自己的情感。

悄然攥紧手指，阿迟装作无所谓地垂眼，却看到桌子角落散着几张照片。

果不其然，秦老板拍的东西早早就送到时奕手里了。

“好看吗？”他静静看着上面不堪的自己，像隔着时空再度问出口，迎着时奕疑惑的目光，补了一句，“照片。”

闻言，时奕只瞥了一眼就看向他，却突然认真起来，伸手拭去阿迟自己都不曾知道的泪珠，不知是在说照片还是人，缓缓低声开口。

“好看，让人想爱。”

轮到阿迟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