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从今往后是我等你。”

“可我来了。”

那笑容是阿迟品得的酸涩，甚至夹杂着欣，却没在其中看到分毫意外。

也正是考虑到能牵制住时奕，他才没有立即回绝喝下这瓶定时炸弹。

没有正面回答，时奕抬手抹去他尾的雪，低沉的声音不可置否，“如果今天你留在那间屋里，我便会不遗余力完成计划，让你等我回来。”

如果任何人敢把主意打到阿迟上，他一定会不计一切代价、不择手段地报复。

由于合作关系时奕并不对他设防，在拍卖会这几天，他私下早就摸清他与阿迟的牵扯了。

而此刻的时奕被调查透了，听到姜作衡的话却完全不像被无奈，相反，他胜券在握。

依旧沉稳，姜作衡始终盯着他，企图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破绽。

闻言姜作衡挑了挑眉，不知怎么妥协时奕才甘愿跟他走，只对他的难缠稍评价，“您真是位傲慢的学者。”

多方权衡后，他缓缓，“我无法完全信任你。一旦计划达成，你如何保证解药及时，今后不会对我造成威胁？”

埋下定时炸弹用以控制他，虽然他知时奕的目的一直是阿迟，希望通过这手段让他提供稳定的保护，这非常坦诚，毋庸置疑，可他还是无法接受生命被控制。

接过玻璃瓶，毫不掩饰的话让姜作衡顷刻就明白了他的用意，脸变得很差。

举起玻璃瓶晃了晃其中的，喝下之前，姜作衡眯起，“时奕，作为你接下来最密切的合作者，我还是要提醒一句，不要输给你的傲慢。”

“时教授放心，这位……‘阿迟’，在我们计划彻底结束前，绝不会受到姜家半分伤害。我有足够的诚意。”

脚腕上的红线系着铃铛，被

不可否认，自己在老家主面前并不受重用，夹在姜淇和老四中间，他一定需要时奕这力量，而时奕正是牢牢抓住了这，无数次用以牵制他。

姜作衡脸不太好，带人先行，几名锐守在直升机旁等候，而小林也有些好奇那块无名碑，识趣地走到远树下，将山的漫天飞雪留给他们二人。

姜作衡也不装了。

作为合作者，他倒能从时奕上看几分独裁者的风雅，却也忍不住叹，这般实在不是老四能匹敌的，他本意是让他们互相制衡，如今却满是不可控。

这样的答案时奕毫不意外，指轻手杖，古家的佣兵立即齐刷刷举枪，气氛瞬间剑弩张，“那么，你只会怨恨自己的愚蠢。”

闻言，姜作衡脸稍有缓和。

眸沉了许多，不知该担忧还是庆幸。

“当年青隐军团的王果然不假。”他笑着，不知是真心还是恭维，“我明白你的态度。”

他边认真给阿迟的披风打蝴蝶结，给他裹得严严实实生怕他着凉，边缓缓，“姜家夺权激烈，你无法保证老四不动他，更没有把握瞒过姜淇。”

雪静谧地飘落，上穿环的伤还在泛疼，阿迟张了张嘴，忽然怎么都说不话。

除了阿迟，他知姜淇那边压着最后一张底牌。时奕的师父柯承被扣在大哥手里，命安危不过一句话的事，用来控制住这个极端的人绰绰有余。

“当然。姜二少足够了解我，他是我的底线。”时奕淡淡回。

“如果我拒绝呢。”

“我对姜家内夺权，以及和古昀之间的争斗不兴趣。你可以选择不信，但姜先生，我的两个肋都在你手里，收利息并不过分。”

“我关不住你了。”他笑着说。

时奕缓缓走到阿迟面前，将他额前的碎发顺到耳后，拂掉一层落雪，温柔的动作像生怕他碎了。

手指在披风下悄然攥了，他抿了抿嘴，一瞬不眨地望向先生，觉得呼有些不顺畅，“你早知我会来？”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并不是博弈手。

他看上去随意地偏过，望向下方一众士兵，笑容逐渐消散，连半分情绪都没有，“今日的事，半个字都不许传去。若让我知谁动了歪心思，下场只会比方才更惨。”

“过奖。”时奕没什么表情，早有准备，掏一个很小的玻璃瓶扔给他，“八号试剂的附属产，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毒药。”

他转过与之对视，漆黑的眸犹如渊，“姜先生，我的人，哪怕概率比0.01％更微乎其微，我也无法不考虑。”

时奕笑了，视线细细描摹着阿迟的廓一刻都不愿浪费，而指尖在手杖上徐徐挲，语气很中肯。

“是。”下面整整齐齐的回答都有些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