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磨一边示意旁边看活儿的木匠：“看着了麽，这个边要这麽磨，细大小一定要一模一样。”

次日中午，县尉终於熬到崔元午休离堂，他来不及吃午饭，要了匹匆匆而去。

他重新睁开，目光清朗如月，“再与我说说蔡家的情况。”

灵府由衷叹：“县尊好记X。”

想了想，她又补充：“我也询问过蔡娘，她确定自家三年内并无田土易。”

灵府默默地看着崔元那烛光下依然沉静而俊朗的脸，等待着他的决断。

崔元浏览完，微闭双，沉声：“在县尉提的那分清单上，蔡家的等乃是下中，数为四人，其中成丁人数是两人，妇nV一人，未成丁的儿童一人。蔡家有永业田十亩，分田一百七十亩。”

崔元合上差科簿，沉声：“想必县尉上来的那份清单还会有许多不实之。”

末了她：“在此之後，坊正便带人要收回蔡家的分田，蔡娘开始也是顺从的，直到听到坊正说要收回的分田是一百七十亩，蔡娘才不g了，她咬定自家有六十亩永业田，这个数与三年前差科簿上的数字吻合。”

“我知他们必会在土地钱粮上鬼，但我还是估了他们的良心，这样一步步把一个家b至绝境，这些鬼魅竟Y狠至斯……”崔元转看向灵府，“看来今日我们无法秉烛夜游了。”灵府目光闪动：“嗯！望县尊先将这些横行人间的活鬼抓了！”

守在门边的雷三听暗号，立刻开门。

不明白，她解释：“今天我去实清单，在县尉提的那分清单中，有一是我家邻居，恰好我听田妈说过她家的一些情况，下午便去找她实了一下，谁知就有发现！”

蒋县丞见是县尉，不悦地：“你是有什麽病？不知骑在这里多打麽！”

“楚邑县在册人六千五百三十一，共计二万三千七百一十九人，这些都是我的民，我理应记得他们每一家每一的情况。”崔元的声音很慢，但却无b认真。

崔元接过灵府递来的差科簿。

县城西南角，最是贫民下九居住的yAn坊。一大而破败的四合院中，摘了襆、穿着灰短打的蒋县丞正挽着袖去打磨一只木轴。

灵府把蔡家两的遭遇讲述一遍。

足足差了五十亩，而这五十亩几乎是蔡家全的家底了。

在德元二年，也就是三年前的县衙差科簿存档上，清楚记录着蔡家有永业田六十亩，分田一百二十亩。

木匠，还未说话，大门外传来一阵鸣，接着是三长一短的敲门声。

县尉抹着额的汗大步来，随手把缰绳丢给雷三。

这差科簿是官府为徵发徭役而编制的簿册，一般由本县县令亲自注定，以乡为单位，统计辖区内百姓人数及各详细情况，如姓名、年龄、份，是否服役、上番或已纳资课、服丧、疾病等情况，还有就是登载每资财和产情况，是官府向百姓摊派赋役最重要的凭证。

雷三赶帮他把牵来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