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就是你的人，殿下。”林隐光垂眸看着李九归，一双眸子里仍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你真的是喜huan我，心悦我的？”李九归皱眉，林隐光平静中略带笑意的yan眸让李九归觉得林隐光就像一汪水，你怎么搓圆nie扁他都不会反抗，好似生来便是为了李九归存在一般，可是真有无缘无故的喜huan和爱吗？

李九归不禁问dao，“就像民间恩爱夫妻间的那zhong相爱。”

“殿下，我十六岁进gong时便对苍天大地发过誓，追随你一生直到死去。”林隐光半跪与地上，双手捧着李九归的脸颊，认真dao，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眸子因为认真而变得越发的黑亮，“从此，我心中便只有你一人。”

“那之前呢？你为什么会来到我shen边呢？”李九归眉tou微蹙，dao，“你对高官厚禄不gan兴趣，武艺高qiang，应也不缺衣少食，为什么会愿留在我shen边甘心当个无名无分的侍卫。”

以前李九归是不会问这些的，因为他是大兴的太子，手中掌有一切，觉得别人对他的付chu都是理所当然，就算有人有所预谋，也有李帝替他清理，可是如今的他却不再有那自负而天真的资本，所以不由得开始怀疑起shen边的一切来。

尽guan他在秦逐北一干人前表现的xiong有成竹，但在最亲近的人前却依然是个十六岁便遭遇家国骤变的少年太子，mingan而又任xing，就像他每次拉着林隐光zuo那huan愉之事时总是hua样百chu，将人bi1得求饶哭泣才罢休，以此来确认林隐光真的只属于他一个人。

“我答应过一个人，那个人教我诗书武艺，教我zuo人zuo事，”林隐光顿了顿，接着dao，“那人告诉了我那条水下chugong的密dao……”

随着林隐光的描述，李九归的眉tou皱得越来越jin，不为其他，只为林隐光眸中毫不掩饰的尊敬与仰慕，似还有一丝被隐藏起来的倾慕。

“那人是谁？”李九归不禁打断dao，“应该不会是我父皇。”

林隐光看着李九归瞬间变得严肃的面se，依稀有了昔日李帝坐在龙椅上扫视群臣的威严，将那人总是笑靥如hua的灵动一下子掩盖了过去，忍不住伸手抚上李九归柔ruan而又lun廓分明的嘴chun，李九归脸上只有这chun是最像那人的，dao，“那人是你娘……”

“我娘？”李九归惊dao，“你从未告诉过我你认识我娘。”

李九归对他的娘的shen份有过很多猜测，小时以为他娘是某个小gong女，因为受chong而遭人迫害，至于凶手是谁不言而喻，所以尽guan平日符后对李九归也是嘘寒问暖，极尽周全之事，但李九归与她却不甚亲厚。

后来长大些，开始学习读书习字，看了很多前朝史籍，异闻稗史，又怀疑他娘是不是和前朝有什么瓜葛，所以gong中对她讳莫如shen。

反正就是见不得人的shen份，因为李帝从不在他面前提起他娘，也不准他问，更不准别人说与他听，gong中老人一听太子殿下问起亲娘就跪伏在地，抖如筛糠。

渐渐的，李九归便不问了，一是shen为太子，要学习的东西太多，课业繁重，二是随着年龄的长大，shen边的诱惑也开始增多，无暇闲思，三是太子这个shen份，本就带着太多的顾忌，娘亲这个人慢慢就成了梦中遥远的一抹剪影，知dao有这么一个人，但在他的人生中却无足轻重。

可是如今听到林隐光骤然提起，李九归只觉一击闷雷响在touding，那些存留在过去的回忆开始犹如洪水般向他奔来，却抓不住什么tou绪，只是一阵恍惚。

“先帝不让说。”林隐光回dao，“这是陛下答应我留在你shen边的条件。”

“那我娘她……她还在吗？”林隐光垂在shen侧的手指不由自主地niejin了。

“我也不知。”林隐光摇tou，面se有些黯然，“自当年西川一别，我进gong后就再不曾与她见过。”

“那她叫什么，家住何方，可有家属亲人？”李九归又问d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