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

空的。

他话语里不带什么多余的情：“因为是妈妈，是最亲近的人，是认为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才总是可以肆意欺骗自己的孩吧。”

妈妈是独一无二的好存在。

那一刻，说不上来的恐惧从内心席卷而来。

是啊。

谢微愣了好几秒都没能反应过来自己看到的这一幕。

“这是他二年级的时候……”她艰难地思考着，“艺术创意比赛的作品……”

空的。

谢微只好跟了上去。

“这是学校给他的奖状……嗯……我想想……好像是有欺负小女孩的……小御保护了她……小御还是班长呢，又可又有礼貌，特别讨人喜……”

林安如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从第一个屉拉开到了第三个屉，屉里来的赫然是放的满满的装着诱导药片的钙片瓶，上面的两个屉里放了不下几十瓶。

“要成为……期待的Omega。”

也是空的。

陌生的，相差甚远的。

说罢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连拖鞋都掉了一只，跑到一边的桌旁将柜拉开。

林安如正在最下面那个屉里翻找着，他不由得探手，去拿最上面那个屉里放着的。

神经病才能养神经病吧。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第三个。

随手拿了一个。

谢微在此刻好似既是她的孩，也是她的朋友，她跟打开了话匣一样絮絮叨叨，却不见得有几分清醒，没一会儿就不知从哪找了一个小盒，当着谢微的面翻来给他看：

“这是小御幼儿园的小红，那天他一放学就跑过来送给我……”

她歪了下，有疑惑地看着他，然后顺着他的目光落在了上面两个屉里。

每一件事，她都在绞尽脑地回忆思考。

像什么？

一个类萃、灿若明珠的孩。

“啊……你在看这个吗？”

谢微看着她的情绪就要开始剧烈起伏，立刻一只手在她的肩膀上尝试安抚：“没事，没什么事。”

林安如滔滔不绝地说，谢微看着她丽的面容，却只觉得从心底泛起刺骨的寒冷。

可惜林安如没办法听懂他在说什么，见他接过便喜笑颜开，夸他也是个好孩。

“像。”

那是一幅画，穿着公主裙被簇拥在鲜中央的妈妈，国王一样的爸爸，还有骑士打扮的儿，略显青涩的字写着一行“妈妈是公主，我会和爸爸一起，永远守护妈妈的丽”。

林安如又看着他呆滞了几分钟，险些破土而的不稳定被掐断了萌芽。

空的。

谢微好一会儿没说话，林安如抓着他的胳膊，不断尝试把那瓶“钙片”放他手中，“吃呀，小微，吃呀。”

“像……”

谢微：“什么？”他蹙了蹙眉，一时间没听清林安如的低语呢喃，不由得往前凑近了几分。

这次谢微听清了，表情和语气都极为自然地抬打量她，“像什么。”

谢微把它攥在手里，垂着睛看了看，答非所问：“为什么觉得他好，因为他会很乖地吃你给的东西吗。”

他从前以为这份好只是单单没有落在他上，如今看来，也没有落到程御上。

谢微静静地听着，自始至终没打断她的话，好像从她的胡言语中，勉拼凑了一个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程御。

全都是空的。

……

林安如从最下面的屉里找到了还没用过的，捧着给了他，却没见他接过。

即使是在脑不太好的情况下，提起程御，她仍然带着几分天真又恶毒的心满意足：“小御从小到大一直很乖的。”

空的。

“像……”林安如睛瞪圆了些，看起来被他这个问题难住了。

第二个。

还是空的。

林安如有些痴迷地看着他。

她仍然不太清醒的模样，似乎是不想在这上面浪费太多时间，只想赶快夺回谢微的注意力：“这些都是小御小时候吃的了，都已经空了，没什么好看的。”

这大概就是……

他没有回避林安如的目光：“一事都没有。”

林安如就像是一个最寻常的慈的母亲，提起自己的孩时带着满腔的骄傲：“小御是很好很好的孩。”

她一把抓住谢微的手，忽然：“要好好吃药，要乖，要听话。”

“这是小御郊游给我带的他的环……”

天下的妈妈都是这样的吗？

他，像是看了几秒，又像是看了几分钟，“很像。”

可仅仅是在下一刻，他的神发生了急剧变化。

提起的程御好像忽然开了她的某个开关，让她不再只是重复着“像”和“吃药”。

不是。

她肩膀开始细细密密地发起抖来，“像什么……像……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