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谢芝很多时候都在怀疑他是否真的存在于这个荒诞不经的世界里。

在有意识起就被他爹殴打nue待，第一次偷东西失败被包子铺老板拳打脚踢，他爹把他和小妹扔下一走了之后……

谢芝又一次怀疑他的roushen是不是其实早就死掉，只剩下一点魂魄在历劫。

为什么总是他经历这zhong事。

昨晚那一遭以后，他浑shen疼，连带着大脑嗡嗡响，思想都变得迟钝。这zhong疼与他爹小时候揍他的那zhong疼还不同。当时的疼只是为了满足对方的施nueyu，现在的伤疼有一zhong刻意去消磨他自尊的gan觉。

他尽力去遗忘昨晚的遭遇，可shen上的疼痛并不会一瞬间消失。

后腰近似没了知觉，双tui发ruan，走路要扶着墙，xiong前的两点被咬得zhong起来，被衣服磨得疼痛不已，双手因为长时间的反绑止不住地抖，手腕上的勒痕泛红泛紫，最为严重的还是第一次被开了苞的后xue，zhong得谢芝都不敢看。

他同样不敢看用自己的刀生生在pi肤上刻下去的字。

耻辱，悲愤，痛苦，可是当这些负面的情绪夹杂在一起，莫名cui生chu麻木。大概是因为他仍然能用这副破烂的shenti存活。

他昨晚多次在jing1神崩溃的边缘徘徊，甚至毫无自尊地liu泪求饶。他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悲惨地死掉，结果那位传闻里病怏怏的张公子不仅没有杀死他，还大发慈悲地把他放在一chu1人烟稀少的树旁，他偷的首饰也都留给了他，

只是没有了那串手链。

这算什么？嫖资吗？要他十日后再去找他zuo什么？再经历一次那zhong非人的nue待吗？怕他逃走还卑鄙地给他喂下毒酒。

“小芝，”屋里有人叫他，谢芝咳嗽两声，想让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沙哑，他走chu去，问：“怎么了，爷爷？”

爷爷前些年因为生病瞎了，jing1神状态也越来越差，这使得他不像谢芝那样整ti为了衣食愁容满面，而是每天笑盈盈的，没有烦恼。

“小芝，小芝，”爷爷呢喃着，谢芝以为爷爷只是在自言自语，刚要走，听见他问：

“小妹什么时候回来？”

窗外寒风瑟瑟，冬天要来了，树叶近乎全bu落下，沙沙一片。谢芝回答他说：

“chun天，chun天小妹就回来了。”

“好，好。”爷爷笑着，谢芝拿chu一块布ca去爷爷脸上的口水，手止不住地抖。

他知dao小妹不会回来了，爷爷也可能活不过这个冬天。

门外狗吠声响起，谢芝知dao来的人是谁，起shen去门口迎接一下他。

“呦，谢芝，”曲堇还是那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他捡起块石tou扔向那个叫个不停的蠢狗，结果不仅没扔到，袖子还沾了不少灰。

“找我干嘛？”谢芝问，他向上天祈求曲堇不要注意到他与平时有什么区别。

还好，曲堇忙着跟狗干瞪yan，他的第二颗石子落在隔bi家的狗shen上shen上时，才把视线对上谢芝。

“小芝哥哥，”他掐着嗓子说，“帮我上一下药嘛，”

忸怩作态，装模作样，脸上抹着女士的脂粉，穿着女士的衣裳，走路习惯分别扭着腰和kua，这就是曲堇，也是谢芝在这世上唯一的朋友。

看起来曲堇没注意到他的区别，谢芝松了口气，语气也变得自然了起来：“你不会自己上嘛，每次都跑来找我。”

“小芝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