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安冽能在当年的那情况下把自己的双亲安葬，一定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承担了很大的风险。

安冽踢了踢下人的膝盖：“别跪了，地上趴着吧。”

少爷还是家他其实不是很在乎。从前自己是楚少爷，安冽是少主，他对自己有生杀之权；现在自己是家，安冽是家主，他还是对自己有生杀之权。

安冽怕楚彦恨他，又怕楚彦不恨他。若是楚彦真的淡漠到连双亲都不在乎，他又该用什么份让楚彦把自己放在心上；又或者楚彦因为双亲被杀而怨恨自己，不过是更加难以收场罢了。

安冽没说话，但楚彦也知这是谁的墓了。

如果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他不介意在调教室之外给安冽跪，被安冽打。

两年前楚家夫妇谋反失败被上任家主，也就是安冽的父亲就地正法，他和楚彦也是隔着杀亲之仇了。

安冽叹了气，蹲下去，了楚彦的脑袋。

他无力的跪下来，不是向双亲的墓碑，而是向安冽，叩首下去：“谢谢您，主人。”

或许就这么用家主的份压着他，也好的。安冽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卑鄙无耻的评价之后，拽起楚彦的发，不轻不重的又给了他一个嘴：“不客气，这就当谢礼了。”

楚彦垂着跪着，安冽觉得他恹恹的，本来以为是因为他没有睡够。给楚彦耳垂涂药的时候到那人的安冽才知他发烧了。

念着他病了，安冽也不介意惯着他：“上来趴着吧，楚少爷。”

在一定程度上需要宗教来维持社会的安定。

角落里，是两个没有名字的墓碑。

“隶不敢。”

觉得楚彦心里没什么波澜，安冽也没有在小教堂逗留，把主教叫来耳提面命了一番什么是政治正确之后就在对方诚惶诚恐的送别之中就回主宅了。

礼堂里基督像大开着双臂似是要拥抱世人，安冽牵着楚彦径直穿过礼堂去了后院。

妈的，忘记给这少爷准备真丝的里衣了。这人细的，过原太多，里衣不是真丝的就会过，也难为他发着烧还就这么忍了一路。

他觉得自己浑发抖，但却分不清这是因为疼还是别的什么。

拉扯之中安冽又发现楚彦上密密麻麻起了一圈的小疹。

再回主宅，他不再是当年的楚少爷了，楚家已经败落，他自己也归籍。

楚彦看着地面，半天没动，蜷在地上，好没风度。

他知自己该动，但他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

回去的路上早峰已经过去了，楚彦还是跪在地上。

不知楚彦是在噎自己还是真的不想上来，安冽直接把人拽了上来。

他知自己看见双亲的墓碑应该难过到痛哭涕。

他当年替楚家夫妇殓了尸骨的时候，也觉得楚彦或许不会在乎，可他还是了，他只怕哪一天楚彦忽然想起来，却连个祭拜的地方都没有。

昨天折腾的可能有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