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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和膝盖消了毒敷上止血的药粉,又单独给膝盖上的伤口贴了创口贴。屁股上的红肿也抹了药膏。
做完这一切,安冽有些怅然。回主卧的这一路上遇到的侍卫都被楚彦叫退,安冽抱着他的时候心里五味杂陈,往前一步,他觉得自己背叛了父母,往后一步,他松不开抱着怀里人的那双手。
楚彦的手还捆在身后,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鬼使神差地一直没有给楚彦把领带解开,楚彦自己也一直没提这件事。
“吃饭吗?”安冽抱他回来的时候,把保温饭盒也一起带过来了。这个时候,饭菜应该还是热的。
楚彦点点头,安冽把他从床上扶起来,自然地打开饭盒喂他。
好像楚彦十一二岁的时候生病不愿意吃饭,自己也是这样喂他的。楚彦长得显小,十一二岁的时候看起来也就七八岁,可是两个人那时候好像都没注意到,就算是七八岁也不是一个需要被喂着吃饭的年纪了。
再回想起来,其实从前很多东西在两个男人之间实在是显得亲昵地过分。楚彦总是喜欢贴着他耳边说话,而他自己总是找各种由头试探地把楚彦按到门板上书桌上,让两个人的距离贴地无限近...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楚彦膝盖上和屁股上都有伤,他靠着安冽跪在床沿,半个膝盖悬在空中。安冽喂他一勺他就吃一勺,不知不觉那一小碗米饭都见了底,他很久没吃过这么多东西了。
许久没吃这么多,胃里有点涨,不过好在没有想吐的感觉。楚彦蜷在床上躺了许久,安冽觉得自己应该走了。
终于,他还是把楚彦手上的领带解开了。克制着心脏的闷痛,安冽嘱咐了几句好好吃饭注意身体之类的话,又给楚彦掖了掖被角。最后他俯下身来,似乎是想吻一吻楚彦的额头,可最终还是克制着自己没有继续。
算了吧,或许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主宅了,何必要给自己留这种念想,日后想起来也是徒增难过罢了。
楚彦一直看着他,让他不知道怎么说告别的话。
他刚往后退了一步,楚彦却率先开口。
“你不要吗?”
“什么?”
还不知道楚彦在说什么,就有侍奴带着一个小箱子敲门进了卧室。
“家主,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侍奴说完话就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安冽打开那个箱子是灌肠液和辅助的工具,除此之物还有手铐项圈和一根短鞭。
安冽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又惊讶又生气。惊讶是因为楚彦一直被捆着他不知道楚彦是什么时候要人准备这些东西的,生气是因为楚彦竟然觉得事情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自己还能全无芥蒂的跟他做爱。
“你不要我吗?”楚彦回答了他方才的疑问,却把安冽彻底惹火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还愿意和你上床?”
楚彦看着他的眼睛,下床把箱子里的短鞭递给了他:“单纯的施虐我也可以接受。”
安冽没有接那条鞭子:“那是你父母的错,我不能用你来发泄。”
“可你却因为这个要离开我。”
安冽被“离开我”那三个字重重击了一下,对楚彦而言他们不过是上过几次床而已,为什么他明明没有倾注感情却把这样的事情说得这么深情款款。
“难道如果你是我,你就可以忘乎所以地和杀死父母的人的儿子做爱吗?凭什么?就凭对方是家主吗?就凭你有受虐癖吗?”安冽觉得自己的感情被楚彦轻佻的态度玷污了,现在他用尽刻薄的言语,只想从这里离开。
“那么如果你是家主,你的挚爱要离开你,你会怎么做呢?”
“我......”不知道是被楚彦平静的态度搞的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还是被那一句挚爱所蛊惑,安冽竟然也顺着他说了下去,“那我就把你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