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南京后的三五个月，小乙没有收到一封的信。家里的习俗订婚后很快会成婚。他怀疑，是那个没有见过的男限制了她的自由。

又过半个月，来了一封家书，里面寥寥两句话带过这邻家女孩的去世。

痛苦是真实的，像一只只蚂蚁在心上爬，往日的快乐回想起来却虚幻了。半个月以来，他仔细回忆的脸，却发觉记忆变得模糊了，像浸到里的画卷，被一回回地打捞上来，再想辨认，却徒劳无功。

那天小乙梦见了庙会，自己走在社戏的队伍里，人群挤挤攘攘，闹而欣，小乙心里却焦急，左右寻找的影。

关于她的死，只有两句。人没了。尸是在井中发现的。

小乙销不多，特训班里每月发十二元，一月下来，除去伙费能剩下九元。他计算着第一封回信里给家里人寄多少钱，给上一个小件。东西是他在南京这边的铺里看好的，时兴的样式，一定喜。

林楠笙沉，我认得一个，在学校里书读得很好，后来退学，被父亲骗去，一个商人的妾......

联：当《叛逆者》遇上柴可夫斯基。

的父母小本生意，日还算好过，对于女儿读书，远没有对儿的支持。不想早早结婚，然而风俗如此，无力抵抗，还是订了婚。

坐在台上的观音唤小乙，原是扮观音。一双手牵住小乙，“总算找见你。”小乙笑，追上游神的队伍。梦里，观音的脸转过来，是楠笙。

小乙愤愤然的垂着，生闷气。

几年前，小乙家里经济不好，到饭，会悄悄递给他些吃。

并不是亲，而是邻居家的女孩，长他三五岁，打小带着他玩。

向来厌恶井边的冷和青苔的腻，不喜去井边。大的空茫袭击了小乙。

林楠笙摘下一片杨树叶，一折，放到边，了一首家乡常见的曲，轻快中带一丝惆怅。他想到故乡的许多面孔，重重叠叠，影影绰绰。

此时此地，人们习惯于在谈论政治时大声发表言论，却羞于在个人情上开。小乙说完的遭遇，说不更多话，周围一时陷沉默。

林楠笙目光飘远，在师范读书时，他见过很多女孩，赞叹过她们的青和活力，却也只能睁睁看着她们中的一些步命运的灰暗。他期盼着有一个更好的世界，一更好的生活，为他的母亲，为他见过的那些女孩们......为了这，他投考师范，也为了这，他弃笔从戎。

这些学生多半是江浙一带的良家弟，生长环境都相似，渐渐，有人谈起自己的姊妹。

小乙的姓很难念，特训班里的同学一般都叫他小乙。

离家前，也曾代小乙，好好事，在外面不要被人欺负，也不要欺负别人。后半句是笑着说的，她显然也不认为有这可能。他们约定好每两个月寄一次信，其中一张信纸聊聊彼此的近况。

一个傍晚，这群新兵坐在一起闲聊。小乙近来训练排名靠后，闲聊时，他说想家，想，这句话引来些许哄笑声。

小乙呆呆地望着夕下的波，张着嘴，有如一只惆怅的鱼。小乙心底浮一片波，坐在歪柳树上的微笑的面容，当时他们笑着说的话，一字一句都清楚。又看河边的林楠笙，想起小时候酬神庙会上别人扮作的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