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周琦应，默契地不去看男人穿衣服，打算帮他关好浴室门，走之前补充，“早餐我拿好了，呃，放在你那里了。”

“……等吃完早饭吧。”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什么鬼，那绑架犯总不能会读心吧？他心情烦躁地挠了挠还着的发，犹豫许久上了衬衣。路远横确实昨天有一晃神间想起了包，在和周琦背对而眠时。他想起来大二的某个晚上，他们两个人刚刚结束期末考试，窝在寝室里看世界杯看到凌晨，路远横嫌电视机的位置不对着自己，要求去周琦床看，死洁癖起先自是百般推辞，两人打闹很久才勉同意他上来。

“是什么？”穿着西服的路远横一顿，而后便假装若无其事地问。

那个时候两人还没有关系，甚至单纯地、能朋友，当时录、秦和研究生学长王启业住一起，世界杯的决赛夜对方正拉着他们去团建串，正好没有社活动，两人便心安理得地“抛弃”了他们，一年一度的世界杯没能成为室友们笑闹的游戏之夜，去楼下便利店买了啤酒，还带了几包薯片和其他七八糟的零，赛跑着比拼冲回寝室。

“诺，包。”

“包？我还没看是什么馅的，嗯……你是想什么时候看今天的任务？”

当浴室门再次被敲响时，路远横刚刚拧上洒，他裹着浴巾，由于在心思别好那条过长的破布，只匆匆拧开把手，发还着，滴滴答答地落在肤上。一只晒得黝黑的手伸门，这一次周琦没有把他的西服扔在他上，而是很礼貌地递了来。路远横默默无语，心自己又不是什么喜怒都行于的小姑娘，索一把拉开了门，蒸笼的气裹挟着白雾，扑向了另一个全然没准备好的人。

也许路远横的确在很遥远的曾经便对周琦有不少计较，但至少在那个拳拳相抵、开怀言笑的夜晚是快乐的，他们看电视看到凌晨三，中途还给醉醺醺的两个室友打了个电话，嘲笑他错过了一个又一个彩的门，争先恐后地汇报着赛事的比分，而后视线错，无言地会心微笑，后半夜时困得睁不开的两人才记起来自己还有早八，哀嚎已是无力回天，索决定一起不去了，连牙都来不及刷便倒在周琦床上呼呼大睡。

…”路远横的手指从镜面落，了锃亮的镜面，他低语地近乎喃喃，以至于这声注定传达不到的歉意只有他知想说给谁。无论如何，那必然不会是周琦。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周琦眯上，下意识就要把衣服拿回来，但下一秒路远横便接过了布料，客客气气地了声：“谢谢。”

连睡觉都像是在打仗的大学岁月，他们两个会因为谁的胳膊压在谁上暗暗较劲，直到路远横彻底支撑不住困倦地缩起，任力更胜一筹的富二代搓，周琦“折磨”他半天自己倒是累了，眯起睛去枕被路远横夺走的枕，两个人睡成了一团，朦朦胧胧地不分你我，依稀像是在拥抱的样。

只是那好的笑容在瞬间就顷刻无存，那张温和的面孔立刻和那张雨夜中满是憎恨与厌恶的脸重合了，周琦冷冰冰附在他上，用嘲笑的声音吐了那句——

周琦在彻底关好门前，“嗯”了一声，而后就留路远横一个人默默站在浴室里发怔。他有些不可思议，如果说昨天的炸还可以说是有人监听，那么今天的包简直可以说是令人骨悚然了。他昨天的确是有意识地在试探，甚至是在刚刚开问时也怀着猜测的心，然而当结果真的落到实，他不由得到恐慌。

第二天路远横是被脸上很温柔的意唤起来的，一睁正是早上十，周琦一张白净的脸冒汗，里也闪着带笑的光，熠熠发亮，他拎起手里蒙着腾腾白雾的塑料袋，在路远横面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