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汹涌的情绪在看似平静的外壳下愈来愈烈，扭曲着挣扎着要冲破表，掐住封玄慎的脖质问为什么，凭什么，然后轻轻戳一下就破了，来的全是泪。

在一日日的冷淡中，封衿变得消沉，失去了原本张扬明媚的光彩，有时在院里一坐就是一天，光转飞逝，封玄慎从来没有找过他。

封玄慎沉默了很久，手掌抚摸着他柔顺光泽的发丝，忽的低低唤了声：“。”

“阿兄……”

真的是梦……竟然真的是梦！

他跑到封玄慎面前质问，哭闹，甚至是扮可怜，连男人的袍角都摸不到，就又回到了那令他烦透了的熟悉的房间。

男人捧起他的脸，又不说话了，用帕细细净他脸上的泪痕，理好黏连在脸颊的发丝，就在封衿差忘记了之前的问的话时，他终于开：

封衿缠在封玄慎上，享受着被兄长包裹着的安全与可靠的温，试图努力驱赶掉噩梦的影。他问：“哥哥，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他伸手掐了把自己的脸，疼得叫了一声。

他无法接受……他真的无法接受……

男人将他抱到上，轻轻拍了拍背：“噩梦了？”

哪有兄长会这样对自己的亲弟弟呢？

他努力牵起嘴角笑了笑，泪却顺着脸庞落：“阿兄，你不要我了吗？”

“是。”

烈的恸哭使得封衿无法呼，窒息逐步遏制住咙，又一阵眩之后，求生的本能终于令他睁开，的主导权回归意识。

走近了，才见殿前蜷缩着一个人影，那人影灰扑扑的，很小一团，外袍上的绣线十分，却不知为何显得特别灰暗，因此远看着就像一团球，令人避之不及。

又是一个早晨，封玄慎后跟随着一批弟，照常来到议事殿。

冬寒凉的空气里，男人目不斜视从封衿的旁经过，迤地的长袍过他的手背，隔着遥远的距离，他终于听到冰冷的回应。

“你快告诉我，现在不是梦……你、你不会不要我……”

大的哀恸将封衿整个淹没，他仿佛溺的囚徒，困顿于极度的悲伤之中，哭到浑都不停发颤。

封衿立刻抱了上去，一嗅到熟悉的气息，梦中被抛弃时极痛的觉与失而复得的复杂情绪便猛地爆发，闷在男人肩膀失控地哭了来：“哥哥！哥哥呜呜呜……”

“，哥哥要成亲了。”

看到熟悉的金陵客栈的纱帐，以及真实的痛，他低垂的双微微睁大了些许——不敢置信地想，刚刚的一切，原来是梦吗？

梦里短短的几个月，他几乎都要被折磨疯了，闭上，仿佛都还能回忆起封玄慎冷漠的脸与决绝的影，再度窒息般疼痛起来。

他终于明白，兄长不想见他。

那影不知已在一旁坐了多久，听到听到呼唤，方伸手，表示一个拥抱的姿势。

封衿全冷汗涔涔，发丝漉漉贴着脸颊，他捂住，拼命息汲取空气，用力到骨都隐隐发疼。

恢宏殿宇外，男人逆着光俯视着影下的他，面容模糊成一团暗影，可封衿猜得到，那张脸此刻一定是面无表情，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的。

“你不想我的阿兄了，我不是你的弟弟了，是吗？”

封衿泣着。

封衿激动得又要哭，刚一动弹，忽然觉到了一阻碍，他愣了愣，顺着窗透的微弱光芒看过去，即使是一个漆黑的剪影，他也再熟悉不过：“……哥哥？”

他变成了封玄慎脚边一株不起的小草，一滴晨，一抹风，无数次肩也换不来一个注视。总之，不像是他的弟弟。

封衿依赖地抬起，大睛抬起来看着封玄慎，里面还着泪：“嗯？”

人影抬起来，封衿挂着泪痕的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