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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有时言州在这里,时予胆子大了不少,甚至瞪了林知烨一眼,才委委屈屈地低下了头看脚尖,“因为我讨厌父亲……”
时言州心都要碎了,可还是勉强自己咧开了笑容,说道:“为什么要讨厌父亲,小予能吃饱、能上学、穿这么好多衣服都是因为父亲在给小予赚钱呀,他也很累的是不是?那——那小予讨厌父亲什么呢?”
“他欺负你……还……总之很多很多……”
“很多很多?那都有什么呢?”
“我才不要说。”
“都不可以说给爸爸听吗?”
“那不是的……”
……
林知烨就倚在门边,听着一大一小你一句我一句,知道了好些自己以前都不知道的事情,更——
更是发觉了自己同时言州的差距:
好怪,明明都是说了一样的话,怎么时予就要给他好脸色,对自己就是爱答不理的。
他的州州就这样厉害、这样神奇么?
他的……州州吗?
都这样离不开他么?
那要是,他们未曾离婚,又一直在一起的话,日子也会是这样吗?
打断林知烨思绪的是时言州往他手里塞了几个纸团。
房间里没垃圾桶,这是给时予擦过鼻涕和眼泪用的。
林职业看着手里湿乎乎的纸团,不觉得脏,反觉得有些可爱。
感情好把他当垃圾桶了。
刚刚还跟在他身边的浅浅也早就跟着时言州一起飘飘然走下了楼梯。
看来他还真是一个失败的父亲。
该是苦笑的,却莫名带上些甜蜜。
本来搁置的计划又因时言州的出现而重启,林知烨第一次觉得林知淼那么有用。
时言州负责哄着孩子上车,后座聊天,林知烨就负责拿包和开车,非常非常卑微的那种,甚至只在孩子们去坐旋转木马的时候才有机会吃上半颗浅浅没吃完的冰淇淋。
就在目力可及的范围内,他的两个孩子正牵着手在笑,就在一手可触的距离内,是戴着兔子发箍的时言州,这样的日子好像真的还不错。
第一次,脑子没管住嘴,脱口而出一句谢谢。
先是看到有人的耳朵红了,半晌后才听到人发狠的声音,“他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儿子。”
“所以才——”明明一路都有些躲避,却正好在低头时碰上人的抬头,目光得以交汇,却又很快躲开,林知烨的笑意有些藏不住了,继续说道:“怎么这么厉害。”
“是我厉害吗?是你太失败了。难道你就那么忙,忙到连吃饭都没空、忙到不能回家、忙到不能陪他做一会儿作业吗?”
就这样忙,忙到不能回家陪陪他,忙到没有空和他说话,忙到把一切喜欢都消磨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