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州懵了。

看时言州的反应，林知烨也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很难对这件事做出评价，意思是这很难评，唯一清楚地是，相比于谈生意和叙旧，他本能地认为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安抚时言州的情绪。

眼看着也快到接孩子放学的时间了，林知烨简单地结束对话告了别，示意冯向宇去处理后就拉着时言州进了电梯。

有点愧疚和害羞，可又觉得这是林知烨的错，但是又不全是，是自己没问清楚看图说话。在这两种想法激烈的冲突之下，时言州选择了沉默，就连被人强硬牵住的手都没顾得上挣脱，只在到停车场的时候，弱弱说了句：“我借的罗姐的车，还得还回去……”

好吧。

林知烨转头上了自己的车，大不了给那个什么“罗姐”派个司机过去。

线头太乱，林知烨只能从头理起，“她从国外带回来了一个开发度假村的订单，可能念及相识一场，就想着找我私下谈一下心理价位，刚刚那个人是她男朋友。”林知烨补充道：“在一起有七年了，还没结婚，孩子刚满三岁，这次回国也是带着孩子。”

七年。

时言州在心里算了算，那比浅浅还大呢。

眼泪还没缩回去，打算看他态度好，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于是哼哼唧唧问道：“那你对她笑什么？”

林知烨很如实回应：“她以为我们还没离婚，问我你的近况。”

“噢，那你可以跟她说我们离婚了。”时言州尴尬地别过脸，没话找话，过了一会儿才问道：“那之前呢？”

“之前？”

多之前？

林知烨需要在记忆里好好搜索一番，毕竟他真的不太记得他们有再见过面。

嗯，不对，应该是见过的。

离婚之前有一次，那次是她过来问自己需不需要帮助，暂且不说娃娃亲这件事，两家人有交情，而且她也是新上任不久，是属于互惠互利。可是他那个时候忙得要命，跟她也只是谈公事，他不记得自己有笑过，如果有的话那就是——

那就是被人看到了放在桌面上的全家福，是浅浅出生后他们再去照的，她说浅浅长得很像时言州，问自己是不是特地找的和时言州相像的孩子收养的。

时言州身体特殊，林知烨也着意保护着这一点，对外也只是以同性伴侣的名义宣称，当然，知道这一点的人也很少，叶晚舟也大抵是听家里人说的，毕竟他们真的很久没有联系过了，她思想开放，最多是调笑，说她年纪轻不懂事，险些以为那叫爱情，还好又遇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林知烨如实解释，时言州才知道原来真是自己误会了别人，醋来得不明不白，还迟到了这些年，一看就是他一直惦念着的那种，根本不洒脱。

不说被揶揄几下吧，总归他自己还是害羞的，却没想到会等来一句抱歉。林知烨说得郑重，都差点叫时言州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知烨说，这是他的问题，是他没有给自己足够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