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碎裂的玻璃仔细扫净，天气冷，饭桌上的菜已经凝结了，陈文清看见那碗油腻腻的猪脚，没忍住又连连呕声。

改变不了现状，只能把不幸归结于他这个无解的症结。

他觉得他妈这辈可怜的，嫁给陈国福这样的家暴男，还生了个他这么一个不男不女的小孩，时常饱受乡邻的嘲讽讥笑，好容易有个正常的儿了，自己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结果却整天偏帮着他这个怪。

陈文正实在忍不了了，拉着脸一脚踹翻了他妈的梳妆凳，走过去二话不说把人推房里关上了门。

耳朵得到解放的陈文清继续忍着恶心收拾。

他不会跟他妈一样的，他会牢牢抓住拯救自己的绳，他可以没有不他的父母，但是他不能没有自己的弟弟和表哥。

陈文正飞奔下楼，在陈母的哀嚎中制止了陈父的暴行，其余的他一句话都不想说。

帮着完脸，他最后气不过狠狠扇了自己一下，要是他手再快一，他哥就不会挨打。

他扔了跟绳想把坑底的母亲拼命拉上岸，可惜对方却不屑一顾。

以前在她挨打后他劝过她离婚的，他说自己会好好工作赡养她，但是换来的是他妈厌恶的神，和狠狠的两掌后，最后他明白了，他爸妈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期待那一天尽快到来。

这话一，陈文正把杯砰的一下放在陈母跟前，就差怒目而视。

脸颊得老，破的嘴角还黏着血迹，陈文正心疼坏了，拭的动作是轻了又轻。

他妈要心疼他爸给他松绑，他能有什么办法？

要不是这个倒霉的，她怎么会挨打！

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妈，真的是打不怕吗？

“吐吐吐，天天吐，跟个被搞大肚的贱一样，怎么没吐死你！晦气的玩意儿！”

“妈，……”

“妈，你别，先让我爸醒醒酒再说。”

让陈文正把人扶房间照顾，自己则是把一地狼藉的客厅收拾好。

他记得哥哥怀，活血化瘀的都不敢用，最后找了罐芦荟胶厚厚的敷上。

听到小面的开走的声音陈文清彻底松了气，他到底还是害怕陈父的。

发散脸颊红的陈母，看见他就气不打一来，拿起那药膏反砸在他脸上，

陈文清不同于陈文正的气愤，他的难过甚至比上次又少大半。

他知用不了多久，连这微末的难过都会从心里消失殆尽。

陈文清拿着药膏下楼时，陈父正愤愤拿着手机往外走，看见他站在楼梯，又气得倒回来指着他的鼻狠狠啐了，但是没再动手，估计是知打不过小儿呈不起一家之主的威风了。

说完陈文正就带着他哥上楼药。

“什么！”

陈文清拉住他的手，还不等他开，楼下陡然传来陈母的求饶叫喊声，兄弟俩对视一，里尽是无可奈何。

陈父走了，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陈母时不时的啜泣声，陈文清把药膏递过去，

她怎么能不气不怨？

陈母在房里听见了，想到今晚的事情就是因为这个扫把星呕吐造成的，她披散发的跟个疯似的冲来就骂，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我，你爸刚刚怎么没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