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倒打一耙

“小濯，门带上，过来坐。”

不记得有多久没进过大哥的房间了，原来放书桌和书架的位置如今被换成沙发和茶几，茶几上还摆着一tao茶ju，有约谈那味儿了。

宁濯带上门，尽量保持平常心，可过去坐下后，他静不下来，用那么难听的话骂了全家的宝贝疙瘩，大哥一定对他很失望吧？

“什么时候学会chou烟的？”

“……”宁濯愣了，想起忘pen的香水，因为母亲对烟味过min，这个家里没人chou烟，自己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他懊恼地否认：“我去网吧了，没chou烟。”

以为两个弟弟的关系在度假村有所缓和，结果一个找辙不回家，一个报喜不报忧。

尽guan了解过心理学，但宁泊并不擅长去沟通这块，比开会费劲多了，奈何三弟可能进入了迟来的叛逆期，只能多沟通，多积极引导。

“chou烟没什么，”他随口说着，“我在你这个年纪，也chou过，能理解。”

宁濯意外大哥碰过烟，还理解他，真的能理解他吗？

“我那时候，一心烦就会chou烟，觉得只有香烟懂我，能消化所有的烦心事。”宁泊回想起青chun期的自己，幼稚得让他tou疼。

可为了哄弟弟敞开心扉，不得不扒一下幼稚的过去，他简单带过自己高中时期的早恋，或许天生八字不合，与初恋女友分分合合，直到他chu国留学后的第二年，这段转为异地恋的gan情才彻底结束。

“小濯，除了犯烟瘾，chou烟解决不了什么，包括你的情绪，长期压抑的负面情绪只会毁了你。”

“……”宁濯第一次听大哥谈起这些，顿然被点醒，自己在网吧chou烟打游戏的那三个小时，原来不是放松，是一zhong自我毁灭。

他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他到底在干什么呢？

“排解的方式有很多zhong，你可以选择运动，爬山也好，游泳也好，周末也可以报个什么兴趣班，去zuo点自己喜huan的事。”

听大哥慢慢说着，好一会儿，宁濯开口了：“哥，我是不是很差劲？”

宁泊反问弟弟：“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差劲？”

“我偷偷chou烟，没有素质，刚才骂了你弟弟。”宁濯像主动自首的犯人一样，总算gan到轻松了些。

他靠着沙发，蓦地想到某人脸上几天没消的淤青，又补了句：“在度假村的时候，还动手打了他。”

大哥知dao是一回事，他装瞎不承认是另一回事，现在终于说chu来了。

“这就差劲了？”到底是个青chun期的孩子，宁泊边安wei边引导，“你们两个都是我弟弟，我关心你二哥，自然也关心你，你看这世上有完mei的人么？照你这么说，我也ting差劲的，因为我chou过烟，说过脏话。”

大哥说过脏话？不会吧？宁濯惊了，完全想象不chu来。

见弟弟似乎不信，宁泊看着弟弟，顿了顿，克制地吐chu一个字来：“cao2。”

宁濯：“……”

宁泊咳了声，难得解释：“你哥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

这cu话说得够勉qiang的，宁濯赶jin替大哥挽回丢了一秒的形象：“哥，我觉得你很好，一点都不差劲。”

“那你觉得你二哥差劲么？”

问题太过突然，把宁濯问住了，一时不知dao怎么回答，就这短暂的迟疑，他没有了再说话的机会，因为他哥突然起shen，说很晚了，叫他回房休息。

“哥？”

“小濯，讨厌的情绪，是压不住的。”

“……”

“你对你二哥什么样，我看得chu来，”宁泊说，“湫湫为什么想给你送衣服，晚上又在饭桌上夸你，他不傻，谁对他好，对他不好，他心里都知dao。”

“……”宁濯沉默了。

“你觉得自己差劲，是因为你意识到自己zuo得不对，要不要dao歉，自己考虑，以后心里有事别闷着，少chou烟，知dao么？去睡吧，顺其自然就好，别想太多，湫湫那边给你造成了负担，我会去和他沟通。”

被大哥一番耐心开导，宁濯觉得自己更差劲了，他这么差劲的人，不pei得到任何夸奖，是他不对，不应该骂人，当初也不应该动手，甚至想着要ma上给二哥dao歉，不能辜负二哥对他的好。

结果走chu房间，在昏暗的走廊里想起浑shen香penpen的土包子，空气里仿佛还能闻到若有似无的shentirunai香，宁濯又一下子清醒了。

cao2，土包子今天为什么给他送衣服，为什么在爸妈面前夸他，还不是因为喜huan他？谁吃饱了没事luan献殷勤？摆明了想跟他有jian情。

自己怎么被牵着鼻子走了？

为什么分析得如此有理有据？不能怪宁濯自恋，从高中开始，他就因chu众的相貌收到过情书，不过彼时的他，嫌谈恋爱麻烦，一心只读圣贤书，没有青chun期的冲动。

进入大学后，仍有告白的，隔bi寝室还有对他献殷勤的男生，给他带各zhong外卖，打着一起玩游戏的幌子，动不动到他寝室串门，往他跟前凑，还喝过他喝剩的矿泉水。

宁濯和兄弟林越